沉疏深吸了一口气。
说了……
「漂亮的小狐狸,我想摘你身旁的那株仙草,你愿不愿意换个地方睡觉?」
时间又骤然开始走动。
沉疏微微睁大了眼睛,手一用力,把温濯朝自己这里拽了一把。
就在这个动作间,方才还庄严地拦截住温濯的两仪门竟是轻飘飘地被撞碎成了一把粉末,像是晨早山间飘散的云雾,升起在他身周。
在温濯错愕的目光里,他的身体就这样穿越白雾,撞到了沉疏怀里,两个人狼狈地跌落在道观前的草地上。
下一刻,两仪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过来了!」
沉疏躺在这地上,用力地呼吸着,脸上却是克制不住的喜色。
他看着身上的温濯,一把捧住了他的脸。
「师尊,穿越过来了!」
「过来了?」温濯木然重复道。
「过来了!」
「我就说,肯定能行的,我们当了那么多年的相好,这扇破门怎么可能不认你?而且池辛都献祭灵核之力了,收服应龙,那就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他话一连串地往外冒,却是越说越哽咽,到最后连吐字都不大清晰了。
「云舟,你快好好抱住我,我要累死——」
「沉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远处的这一声惊呼吓了个清醒。
他身子一抖,低头看去,发现温濯的半身竟已经开始化作点点白荧,像是吹散的蒲公英,又被一道道灵流针线一般牵扯住,这才没有逸散开来。
「不好!」
沉疏匆忙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白荧放回温濯的身体周围。
「快,快去观里,沈玄清留下了法宝!」
喊沉疏的那人正是道观里的师父。
他跟沈玄得几乎一副模样,神色匆匆赶了过来,一只手拉起温濯,一只手拽起沉疏,直接就往观里奔去。
「果真和沈道长说得一样,穿越两千年,再强的元神也受不住。」
沉疏挣脱开道士的手,跟在温濯后面,一路把他碎开来的元神捡进怀里,一边问道:「许师父,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