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是很爱?
为什么?因为他死的早吗?
谁给言欲这种错觉。
裴松凛的质问来势汹汹,超出了言欲预想中的反应,他像被衔住后颈肉的猫咪,僵持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言欲似乎是铁了心要装聋作哑,裴松凛微微蹙眉,低头一口咬在他耳朵上:「还有什么叫最开始的时候?看来我们之间误会很深啊?」
这样的亲昵让言欲浑身一抖,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露出了一瞬难以置信:「……你做什么?」
「我在说话,你当听不到,那我只能想点办法。」裴松凛只是轻轻咬了咬,然后凑近含住了他的耳垂,「所以,现在是能听见了?」
这是伴随了言欲七十年的问题,他要么永远不提,提了就只能解决。
「我……」言欲的手落在微冷的扶手上,嗓音低淡,「就是那么觉得。」
他的回答非常含糊,裴松凛却抓住了情绪的端倪:「为什么?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发现你在纳维亚?」
这么说来,还是言欲先动的心。
如果裴松凛能早一步发现他当时就藏在期间偷看自己,他一定会当即就把人领回家,更不可能走到后面,言欲被送上拍卖台那一步。
想到这里,裴松凛言欲他腰的手更加用力,低声道:「言欲,虽然最开始是你在暗我在明,被你偷偷抢跑,但是我发誓……如果当时我就知道你在,一定是我先不择手段把你带回去,并且一样是我先喜欢你。」
如果现在让裴松凛去承认有什么事情是最后悔的,那就只有错过了跟言欲的初遇,并且给自己捏造了一位假想敌。
想到这里,裴松凛有点生气:「偷跑了还不承认,真是狡猾。」
言欲没想到这人能趁着这机会偷偷表白,还能倒打一耙怪到他的头上。
「我没有跟你挣这个。」
「那你为什么会有那种错觉?」裴松凛一路下沿,吻着他的颈窝,「还是你又擅自误会了什么?」
这人是强词夺理的一把好手,言欲不跟他争论,垂着眼小声说:「你很多时候明明躺在我身边,但是我却会感觉,你的心不在这里。」
虽然不想承认,但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言欲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和裴松凛同床异梦。
只不过当时他不知道裴松凛喜欢的是什么类型,怕自己情绪显露太多,越过了他作为「金丝雀」的身份。
至少在以前……或者说七十年后的现在,裴松凛都没有很明确地说过「爱」。
「我的心不在你这里,又怎么会机关算尽都要留在你身边呢?」裴松凛觉得他的话很可爱,忍不住低头抱住他,「你都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你真的讨厌我……我有多难过。」
「……难过?」言欲眼睫轻垂,细微地颤抖着,「你会难过吗?」
「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为什么不会难过。」裴松凛看着他颤动的眼睫,只觉得心头有什么酥开了,「不要回避,为什么误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