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华十分疑惑,看着前方一行人的背影,凑到姜朝眠耳边小声问:「……是不是我们误会他了?」
姜朝眠没多说什么,只道:「这一路上都警醒些,防着他。」
端木华还想再问,忽然感觉后颈皮一紧,被一股大力拽着无法抗拒地远离了姜朝眠。回头一看,伏商黑沉沉的眼睛正盯着他,里面没有丝毫感情。
冷酷,漠然,仿佛那短暂的「话本子」交情,从未在他俩之间存在过。
端木华:「……」
有点心碎。
好在姜朝眠解救了他。
他把这尊黑面煞神拉到一旁,安抚着拍了拍对方紧绷的手臂,轻声道:「先别动他们,留着说不定有用。」
伏商冷哼一声,握住姜朝眠的手腕,五指像铁爪般收紧:「你跟紧我。」
姜朝眠纵容地「嗯嗯嗯」,转头无奈地对端木华做了个口型:小孩子紧张,所以特别粘人。
「……」端木华捂着眼睛,自动加快步伐,走到前面去监视张宵等人了。
丹临城内的两座灵矿山一东一西,相距甚远,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暴动发生时端木华的爹娘恰好都在东矿山中,他们不用再兵分两路。
然而即便如此,众人御剑到了东矿山前才发现,要想顺利进山依然很困难。
矿脉深埋地底,无法御剑直接落地,而所有通向矿脉的山路已经全部被人为炸毁,根本无法通行。
端木华平素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哥儿,从不过问家里的正事,对矿山里的地形更是一无所知。因此大家只能试着重新清理原来的山路,边走边辨认行进方向。
为了避免惊动可能埋伏在内的敌人,动静稍大的术法都是不能用的。
这就导致他们这一路走得极其辛苦,只能学着像普通人一样野外行军。
不知走了多久,众人眼看已经深入山腹,快要摸到那条通向矿脉的正确路线时,走在队伍末尾的伏商突然停下了。
他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腕下,脉搏猝然加快了许多。
「哥哥?」伏商偏过头去看姜朝眠。
山腹中漆黑一片,只有打头的张宵手中亮着一张光线微弱的照明符。
但即便在深沉的黑暗中,青年的脸在伏商的眼睛中,依然纤毫毕现。
姜朝眠双眼直着视前方,面上神色如常,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除了没有回应伏商的呼唤。
伏商手下发力,把姜朝眠拉到自己身前,左手揽着他的后背,两人之间几乎不留一点缝隙。
「哥哥?」伏商加重语气又喊了一次。
姜朝眠依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