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鹭却沉着脸一言不发,似乎对这位“申玄”的说辞并不怎么买账。
花雨深却好奇道:“所以爹爹后来就跟娘成亲了吗?”
“嗯,当时我找不到凌伢子,伤心欲绝,你娘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照顾我,前有恩后有情,我便与她成了亲。”
申屠浔淡淡道。
唐鹭冷不丁问道:“前辈这一身武功修为,都是入赘之后才练的咯?!”
凌青壁:“……”
熊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
他轻轻用膝盖撞了撞唐鹭的腿,谁知道唐鹭直接把大腿搭在了他腿上。
申屠浔倒是不以为意,点点头:“确实如此。”
“敢问阁下现在是何门何派?既然您功夫这么好,小花的武功怎会如此不济?”
唐鹭追问。
申屠浔有条不紊地答道:“夫人家原本是开镖局的,在江湖上籍籍无名,我们成亲后没多久,家里连镖局都关了,改做其他生意,现在定居万山府,已经远离江湖多年。至于功夫,是我吓怕了,自行修炼,以免将来再被仇家寻到,给家里招祸。”
“至于深儿为何功夫不济,那得问她自己。”
花雨深郁闷道:“爹!”
周靖在一旁听着,一言不发,心里却在疑惑。
如果小花跟钟簇门还有忻悦门的人认识,那这位申前辈,是不是也有点可疑?
只是无凭无据,他也不好直接问,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端。
唐鹭则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再问申前辈,当时您夫人家的镖局叫什么名字,我对江湖事也算知道得不少,无名也没关系,或许我听过呢?”
凌青壁心里直乐,熊孩子现在保护欲稍显过剩啊。
他在唐鹭大腿上摸了又摸,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痒得唐鹭“嗖”地一下把腿又收回去了。
“这位小兄弟,真是非要刨根问底,只可惜这些旧事,我并不是很想提及。还请见谅。”
申屠浔脸上依旧挂着笑,“我若是随便编个名字,你肯定是没听说过,又何必自讨没趣呢?怎么,你不信我当年说的话是吗?”
凌青壁出来打圆场:“他就是好奇,阿伯别见怪。”
“当年之事,我对你的确有所亏欠,但家里的旧事也涉及到深儿娘亲和外祖,我不便透露。”
申屠浔关怀道,“后来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哦,我当时流浪到了平川府的兵囤,被那边的老兵收留,长到十三岁就入了伍,后来一直在行伍中待着。再后来被特批从军户改了民户,就跑来闯荡江湖了。”
凌青壁说起过往,语调十分轻松,但平川府多年来一直与西蛮作战,大家只是稍稍一想,也能猜出这些年他经历过多少生死难关。
申屠浔叹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嗐,这世道,有口饭吃就不错了,何谓辛苦?还有人过得比我更苦。”
凌青壁笑道,“对了阿伯,小时候我不懂,现在想问问,你为何给我取姓凌?”
申屠浔道:“那是因为当时你身上有个小木牌,刻了个‘凌’字,我觉得应是你爹娘怕你忘了本姓,才给你挂在身上,便按照这个叫你‘凌伢子’。怎么,你想寻亲?”
“寻什么,不寻了。”
凌青壁将碗里的粥喝掉,一抹嘴,“没有缘分的事儿,勉强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