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面具上汇集的各种美食一一坠落在华贵的前襟上丶衣袖上丶靴子上。向来脑子自诩灵活,都没反应过来。
战虚明轻轻放下手中的碟,眸光微沉:「叶公子,付某陪您去沐浴更衣吧。」
「你们在干什么?」
刚换好舞衣,准备大放异彩的袭音路过时,十分不凑巧的看见了全部。
战虚明寻着声音回头。
换了身衣服,打扮跟个祸国妖精没区别的袭音,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睛瞪着他。
因为一流的教养,又是九五至尊,喜怒哀乐从不显于色的人,何曾有过如此粗鲁的举动。
而此刻的袭音在战虚明眼中。
穿着比孔雀还花,衣不蔽体浑身是洞的舞衣,额头罕见的画了花钿,端着万种风情,却俨然不是美给他看。
伤!风!败!俗!
这件衣服,他怎么看着眼熟?
眸色更深,语气上带了耐心耗尽的危险,指着辱门败户的衣服反问:「你要干什么?」
被他吓住?别人或许会,袭音不会的:「小女自然要去献舞。」
「献舞?打算献给谁?」
「自然是叶公子。」
「哦,是吗?只可惜叶公子一时欣赏不到了。」语速加快的战虚明,丝毫没有悔意和歉意的冷眼旁观叶满掏出绢帕,在一点一点故意磨时间的擦。
不知是装模作样还是真的秉性和善,纵使是这样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了,他也没有一点动怒的意思。
叶满怎么说也是袭音今日的宾客,发生这样的事,恐怕会影响接下来参加宴会权贵的心情。
幸而此处隐蔽,在事情没闹大之前,赶紧带着叶满离开。
不管战虚明抽哪门子风,袭音错过他走到叶满跟前,又递上了自己的绢帕,关心道:「没烫着吧!」
战虚明冷着脸,咬着腮肉,这种鬼天地,饭菜放在室外,稍微一会儿都能冻上!
叶满接过袭音的绢帕起身,生怕熏到她的后退几步,自知狼狈,恪守礼节的惭愧道:「是叶某无意冲撞了付公子,才惹得付公子不开心,音姑娘勿要因为叶某跟付公子起争执。」
战虚明:「……?」
袭音真是庆幸叶满没记仇。
毕竟叶家作为求如城最大木材商贾,往后自然要跟孤月丶龙渊合作。
可她听闻叶满的父亲与苪国皇族稍微沾点血亲,所以苪国覆灭后,对孤月丶龙渊带了很深的仇视。
所以,叶满虽是最不受宠的嫡子,但确实是最大的突破口。
这就是她愿意让叶满接近自己的目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战虚明说。
先顾好眼前。
「叶公子,随小女下去换件衣服吧!月上梢的掌柜身量与叶公子差不多,衣品不凡,小女这就命人去借一件。」
叶满暂时不想走,眼下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有劳。」
说完刚要跟着袭音走。
一把摺扇拦住了两人去路,带着你若敢乱来,就别后悔的意味深长提醒袭音:「付某觉的,光天化日,孤男孤女同去一室,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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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十七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