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之内传出气极之声,没有半分柔婉:「依炎光帝的意思,孤有可能会选错,但你一定不会出错?」
战虚明知道她误解了自己意思,可事关军机,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来回吼的人尽皆知!
「袭音,我们还是面对面好好商讨,行不行?」
央求?
齐冲听见了什么?
龙渊至尊在主动示弱,有低声下气的意思。
「再退离十步……。不,二十步。」齐冲命令主帐守卫,若是军营传出炎光帝在天锦帝跟前如此卑微,龙威何在?
孤月守帐将士哪会一再妥协,见齐冲坚决,僵持不下中,恰好段余来了,为难商量:「齐将军,再撤,末将等就看不见主帐了。」没法保护。
齐冲叹了口气,最后两相商量,意思了五步。
主帐这边,一时半会儿,袭音是绝对不会见战虚明的。
原本稳操胜券的攻城战被轻松拿捏牵制,战虚明自然也觉得窝囊愤怒。
幸而,他是个清醒到可怕,情绪稳定十分会克服焦躁之人,深知今晚若不把握好最后可以扭转战局的机会,明日照池南洲意思再撤退六十里,想要翻身从长计议,估计耽搁的时日要以年来算了。
特别是苪国,依靠他跟袭音探出来的行商之策之路,强大为期不远。
越思虑越沉重,斟酌片刻:「袭音,你先用晚膳,我去见见虞秋池,过会儿再来。」
主帐内:「。……。」少顷:「青苒,孤月的将士们何时用晚膳?」
半个时辰后。
龙渊主帐之外的齐冲,嗅到一股浓重的肉香,又见将士们有翘首以盼,有端着碗悻悻而归的,随手拉住一个兴奋问:「晚上吃什么,烤肉?」
「齐将军,别做梦了,是孤月军,天锦帝让手下去山坳里捉了几头野猪,亲自烤呢!」
齐冲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一国之主亲自给将士烤肉吃?」
「是啊,还做了好多菜,都是我等平时没吃过的花样。」
「如此,尔等怎么不带着兄弟去随着吃些?」
龙渊将士纷纷哭丧个脸:「天锦国主发话绝不让龙渊军吃一口。齐将军,您说咱们两军不是一家人嘛,怎么好好的又分家了呢?是不是咱们圣上得罪人家天锦国主了?」
话刚落,战虚明不知何时阴着脸站在不远处。
方才还在抱怨的将士们吓掉魂般一哄而散。
齐冲见战虚明颇为晦冥,不知是因刚从帐内跟出来的虞秋池,还是听见不给龙渊军吃烤肉的袭音。
硬着头皮:「圣上是否再去与天锦国主聊聊?」
「聊什么?」三个字威压之势,足以让方圆一里之内的将士不敢路过,默契明智的选择绕道。
齐冲眨眨眼:「末将自罚,不该替圣上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