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9章
====================
从昨夜起,战虚明与她说话就以『我』自称,不知是真在乎长逝的骨血,又或是其他什么缘故。
反正袭音一再自省,绝不可能栽同个坑里两次。
冷意裹心,捏了捏手中薄如蝉翼的刀片走近,坐在木棺边缘开始在他腰间比划:「难道炎光帝很祈盼孤活着吗?」
战虚明全然不在乎袭音危险的举动:「过去的确有过此类想法。但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着。」
她应该知道?
她只知,他欺瞒下真正在苪国做的所有事,甚至不惜利用她的喜欢丶她的依靠,将她禁锢在云阳城。然后与曾经成过亲的人丶喜欢过他的人搞在一起,不清不楚,哪怕她奔波百里都冷漠处之。
沐浴之夜后,她一度以为他在感情上开了窍,殊不知,他日日夜夜在为两人终会为敌上这件事上,做足了准备。
一次剖白,一次不问立场,两次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承君王的威压之势时,是否,她也应该知道?
禁不住,眼皮敛住一瞬间的恨意,重新抬起时柔情媚丝:「想不到炎光帝还会开玩笑。」
袭音的阴晴变化时至今日怎能逃过战虚明的眼睛,指尖敲动一停,稍作沉吟:「音姐姐应该知道,我不太喜欢开玩笑。」
又是她娘的应该知道。
对着令人心生涟漪的相貌,听着令人差点喘不上气的认真,袭音差点就信了。
探下身,裹着恐吓挑逗的刀片,一寸寸去挑开他外袍的下摆:「炎光帝倒是提醒了孤,拿捏人心,你可是登峰造极啊!」
战虚明抬起头望着她,仿佛想起什么后悔的记忆,凤眸淡淡的悲凉蔓延出来:「我从未骗过你!」
外袍丶中衣丶里衣全部半敞,露出结实精健的腹肌,袭音眼眸低垂,仿若十分迷恋的将视线在上面停留几分,越笑越迷人的拿着刀片继续向下,对准了亵裤绳带,像听个笑话般:「炎光帝可知,孤失忆后为何那么拼命想要成个家?」
战虚明喉结轻轻浮上浮下。
亵裤绳带挑断,一双剪水的眸子我见犹怜看向他:「并非寂寥,而是孤生平最恨入骨髓的,便是一颗心生出二意。」
「成家,就能确保夫君一心一意吗?」
一句话直直问到了袭音从来不想面对,始终故意避开的最深处。
「是家这个字,困住了你。」
袭音下意识的反驳:「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