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诡异,宋雍与袭音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虞秋池跟江绵绵身上,她们看起来,没有好奇,只有镇定。
「劳烦虞城主丶江谷主告知。」宋雍深深的冲两人一拜。
即便如此,换来的两行长长的沉默。
到底是谁,能令人讳莫至深?
「不用猜了,是姐夫。」
沙哑平静,带着凉透心肺的苦涩嗓音在空气凝结中响起。
鸦雀无声!
瞬息:「澄意,你说什么?」袭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蓬垢的发丝中,露出一张再次让人沉入谷底的脸,目光如火,用死死能勒住袭音的语气,清清晰晰的告诉她:「是姐夫,战虚明!」
袭音整个人都傻了,宋雍更是傻的可以。
两个人如同没有人操纵的提线木偶,定在了原地,迟迟没有动一下。
不可思议的两束视线重新挪向温玉丶虞秋池丶江绵绵,不同情绪的复杂一交织。
六个人共同沉默下去,任由气氛沉到死寂。
很久,袭音问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会不会其中有什么……?」
「误会吗?」所有的和颜悦色,在今日,都远离温玉而去。
许澄意可是战虚明亲手带出,除了文武之道,生财济世,倾囊相授,还有他手下所有最重要的事,皆过许澄意之手。亲厚丶信任犹如自己的亲弟弟。到底出于什么样十恶不赦的缘由,能抛弃三年朝夕相处,上过刀山,下过火海过命的情谊?
「战虚明,都想起来了。」说到这里,许澄意说的万分艰难,姐夫二字,再喊出口,犹如凌迟的侮辱。
都想起来了?
什么都想起来了?
袭音一下子消化不了天旋地转的信息。
暂时丧失说话能力的怔怔盯着许澄意。
「姐,我们今日来云阳城,并非是因为逃命求生,而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袭音的胸口开始能看出起伏,仿佛从头到尾,再听一个颠干倒坤的笑话。
「保护我做什么?」
带着鄙夷,本就瞧不上袭音的虞秋池亮明此行目的:「我呢,说两句话就走。若不是看在温公子曾不求回报的在秀城给我子民义诊两年面子上,大恩在前,我就算死,也不会说出这件事。袭音,你可曾记得当时与虚明赌气,非要走水路证明比陆运更捷径,遇上的海盗?」
呵,虚明,叫的真是刺耳!
不过,提起这个,袭音的气血就开始上涌,海盗航线那夜,差点让她与许澄意死在船上。
「忘?虞秋池,你杀我不成,又亲自动手那夜,若非战虚明说留你有用,今天,还能在这儿竖着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