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太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两人的身份究竟是否暴露,但若战虚明的身家也搭进去,那两人危已。
既然被惦记上,被当成任其宰割的肥羊。
身负浓重怨气的人,虽然很不愿意替战虚明着想,可若坐以待毙下去,任人摆布,命财两空,她隐姓埋名,成家的愿望,可就风吹云散了。
一番深思熟虑,打算冒险面见太子,试探口风,谈笔交易,把死局盘活。乔装打扮后,应该认不出来。毕竟听温玉说过,她当年以使臣的身份,觐见的是苪国国君,而非太子。
谁知,宋雍听后立刻大惊失色,强拦打算作死的袭音:「音姑娘,还是与师父商量一下,切莫一意孤行。」
求如城中。
本打算留一夜,再去云阳城哄袭音的战虚明,临时收到温玉飞信。
信中内容很嚣张。
说:高官权贵暂时松了口,许澄意的命可以留下,前提是需要用战虚明名下所有的私产去换,美其名曰,进献秀城,用来救济百姓,扶兴皇城。
冠冕堂皇不要脸的请求,让战虚明冷哼后,将信撕了个粉碎。
始作俑者,恐怕与温酎脱不开干系。
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在长远合作上,而是想直接一口吞个胖子,然后独自消化。
为何死的偏偏就是云阳城城主,秀城城主其实没有留下的必要。
幸而,早知温酎不可交,战虚明提前留了一手,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短短两年赚下可买城池的家底。
因为,假帐的每一笔都做的名正言顺,不露破绽。
看来,云阳城暂时去不了了,要先回秀城才是。
给温玉回复飞信,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需立刻见许澄意一面不可,然后也没有跟虞秋池跟江绵绵两人解释离开的必要,当夜独自骑马往回赶。
混着血的潮湿味道,嗅着时刻能被不得好死吞噬的气息,时隔四个月,战虚明终于见到了似乎快要烂在草中的许澄意。
温玉说过,他在秀城没有官职,能保全战虚明已经尽了全力,也用了所有面子。许澄意,他只能做到,保他暂时不死。
昔日斗志昂扬丶晴日白雪的青年,如今,惨遭守城侍卫的连番报复,就像一捧废渣,撒在了地上。
似是习惯了来者的折磨,对脚步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
听不起任何情绪起伏低沉的嗓音,在他不远处响起。
「许澄意。」
身形动了动,有点不敢置信的,木讷扭过头,一张难辨雌雄的脸,被毁的不成样子,深深的疤痕,结了血印,划在眉间。
太过残忍的一幕,印入战虚明漆黑的眸中,呼吸瞬时加重。
一个痛苦翻身,似狗般,快速爬过来,激起尘土。眼神孔洞的对着战虚明一个劲儿张嘴,沙哑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