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柏寅清在调整策略,也许柏寅清在进行伪装,又也许这是柏寅清的肺腑之言,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确实实感到有趣,又产生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试试也不错的念头。
「柏寅清,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习惯掌控一段关系,追求的无非是新鲜感与刺激。你想要的感情,我给不了。爱一个人需要承担责任,爱是约束,也是考验。」
虞微年说,「我害怕没有自由,也不能没有自由。」
「没关系。」柏寅清道,「我爱你,你是自由的。」
「你也知道,我这人没办法改,也不需要任何人为了我改变。」虞微年提前打着预防针,「如果你要继续和我在一起,你会很辛苦。」
柏寅清愣了愣:「不会……不会辛苦。」
他像在做梦,不敢相信奇迹会降临在他身上。他罕见地露出如此无措慌张的一面,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很擅长忍耐。」
「是吗?」
这句话真实性存疑,虞微年也不在乎。他不相信爱情,但饶是他这样不相信爱的人,居然也会怀疑爱真的存在。
他愿意尝试去做他没做过的事,也许这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丶或是全新的人生体验。
就当给柏寅清一个机会,也是给他自己一个机会。看看他有没有爱人的能力,亦或是能不能认真爱上一个人。
他愿意试着去相信爱情,尽管他对亲密关系不抱任何期望。
「要玩一个游戏吗?」
虞微年垂目看向柏寅清,轻轻勾了勾唇角,「你赢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真正进入我生活的机会,我会试着跟你谈恋爱。但我事先说好——」
「我无法保证我以后不会变心,也无法保证我能从一而终。你比谁都清楚,我就是这样死性不改的人。」
柏寅清:「我不介意。」
「我会犯错,我也可能会出轨。」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本事留住你。」
柏寅清神色微变,但他还是忍耐着说,「我会看好你的。」
如果真被他撞见,他也会视而不见。
柏寅清不免感到微妙庆幸,虞微年的言语明显带有拒绝之意,可那么多拒绝理由,却没有一条理由是不喜欢他。
到了这时候,虞微年还在替他考虑,又担心他受到伤害。
这何尝不是在表明心意?
虞微年看着他,再一次提醒道:「我还是没办法给你任何承诺。」
「我不需要承诺。」柏寅清声线低哑,带着若有若无的颤抖,「我不需要任何承诺。」
「你真的是……」虞微年尾音放轻。
就这么喜欢他吗?
哪怕有意识地观察丶分析,虞微年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柏寅清会有这么疯狂丶非他不可的情感。他这辈子都没对什么东西产生过特别强烈的执念,在感情中追求刺激,也不过是物质得到满足,转而在情感中进行狩猎。
世上绝大部分人和事都像模具套成的流水线产品,单一丶无趣丶普通。
虞微年追求与众不同,他喜欢挑战,热衷于主动制造危险。他人避之不及的风险,于他而言却很新鲜。
哪怕危险,也绝不甘于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