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疲惫反而让痛苦变得模糊了。
她开了门,再也没有力气去洗澡,连换身睡衣的力气都好像失去了,只换掉鞋子以后,就倒头躺在了床上。
半睁的眼睛,还能看到斜立在桌上的日历,红笔醒目地勾出「2月18日」,她出门前想着他们要有一个新的开始。
这确实是一个新的开始。
从今天起,她的生活里没有沈霖了。
和高中毕业得知他出国时的感觉不一样。
那时年纪还小,就算看到离别,也只会幻想着以后,不到没有转圜的最后,欲望和不甘就总会春风吹又生。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清楚地丶确定无疑地知道了,再也不会有沈霖了。
她盯着日历看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把日历倒扣在了桌上。
关上灯,她在黑暗中静静躺了很久,然后睡着了。
……
比意识先醒来的,是喉咙干渴的难耐。
她翻过半边身,手下意识往床头柜上摸索,想找水杯。
但在她摸到之前,一只水杯先一步被塞进了她手里。
「醒了?」是熟悉的女声。
闻静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纪秋柏站在她床前,低头打量着她。
「秋丶柏?」嗓子比她预想得还要干涩。
「先喝口水吧。」纪秋柏连忙说,然后拉过椅子在床前坐下,也不用她问,就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一条都没回,本来想着可能是你跟沈霖出去约会了,没看到,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你玩得再开心,也不至于连回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但我也没沈霖联系方式,只好直接过来看看你在不在……」
说到这里,纪秋柏的目光有几分探究地落在她脸上,而后故作轻松地说:「你这约会约得跟逃难似的。」
闻静捧着杯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纪秋柏虽然从看见她时就觉得不对,但此刻听到这句话,还是有几分讶然,「啊?为什么?我上次见他的时候,感觉他好像挺喜欢你的吧?」
闻静喝完那杯水,发现,现在再说起这件事情,比她预想得要容易一些。
「昨天他跟我表白了。」
纪秋柏听得一愣。
「但我拒绝他了。」
纪秋柏茫然地看着闻静,既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拒绝她喜欢的人,也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拒绝别人的这一方,她会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闻静下意识抚摸着中指,那个位置,曾经短暂地,停留过属于一只戒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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