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该拿捏尺度,让烟花开始前的氛围尽量轻松愉快。
他一整晚都像个傻子一样,在考虑这种事。
但她一句都没有在听。
那他今晚所有的踌躇满志丶所有的举足不定丶所有的忐忑不安,就都会像个笑话一样。
闻静清晰地看到,在沈霖的眼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碎掉。
碎掉的那是什么?是他的真心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想,还好是在这个时间。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糊里糊涂在一起,她还没有就这么自私地把沈霖拖进她那片腐烂的沼泽。
他们悬崖勒马。
伤口只有在最轻的时候才最好愈合,最后变成看不出任何痕迹的崭新皮肤。
不要经年累月地拖着它,拖到疤痕一遍遍被破坏重组,变成一块溃烂的腐肉,以至于不剜出那一块腐肉,就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你看,你不认识我……」闻静低声喃喃道:「你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善良,我其实真的很会伤害人的。」
她转头看向江边,方才因为烟火聚拢起的人群,已经重新消散不见。
就像那一刻的烟火再绚烂,燃尽以后,无论是天边还是江水,都不会留下有关它的任何痕迹。
她轻轻地按住沈霖攥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沈霖,你知道吗,我从没跟人谈过恋爱,是因为我只和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在一起。」
「你也要这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重新凝聚勇气,然后直视他的眼睛。
「不要委曲求全丶不要勉强自己。」
你不再是我的小岛了,她想。
没有人应该成为她的小岛。
他要生活在陆地上丶人群中,与很多人产生连接,不孤独也不寂寞。
「然后,总有一天,你会变成一个很幸福的人。」
那样告别一样的话语,终于让沈霖慢慢松开了攥着她的那只手。
尽管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但在沈霖的体温从她腕间消失的那一刻,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好像一块刚刚才长好的血肉,又从她身上剥走了。
但没关系,她对自己说,这就是她该做的事情。
「再见,沈霖。」她轻声同他告别。
他怔怔看着她,说不出一句阻拦的话。
她穿上自己的外套,沉默地从他身边离开。
下到一楼时,一无所知的乐队成员们看到她,纷纷愣了一下,随后钢琴手慌忙起身,开始弹奏一首曲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