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矜贵,腿也受不了寒冷,出入皆是有暖气的地方,此刻他身上只有一件羊绒滚边的窄版西服,西裤面料也是单薄,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异常,他的唇瓣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我扶你起来?”曲汐放柔了声音说。
容琛没有说话。
他现在心绪并不稳定。
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全都是“砰”的声音。
会议上的视频瞬间将他带回了当年的事故现场。
那一刻他只觉得眼前黑暗浑身都冷,想要离开。
可是强大到极致的理智让他硬生生压住了所有的想法,将会议开了下去。
此刻他觉得自己处于冰窖中,周身一圈一圈的寒意漫上来,他想要离开,却有双无形的手将他朝下拽。甚至于面对着曲汐,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怎么说。
曲汐见他不回答,也不敢动,脱下羽绒服要给他裹上。
容琛这才回过神来。
用一种平静但是缓慢地语气说:“汐汐,我腿好疼,站不起来。”
刚才,他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去拿被他扔到桌子上关掉的手机。
太多嘈杂的声音与脑海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恐慌。
陷入到那个慌乱无助的夜晚。
他也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站起来。
他试了几次,最后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我本来可以的。”容琛望着她,像是无助的孩子一般对她说:“我想,今晚给你个惊喜。”
他努力了很久。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站不起来。
这气是一种创伤后遗症的应激性反应。
更多的是心理因素对现有行为造成困扰。
陷入到自我否定之中。
回避创伤,拒绝改变创伤。
他的腿就是他永久的创伤。
人最艰难的其实是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
无论外表多么强大看着无所不能的人,面对童年时期的梦魇依旧会害怕甚至是逃避。
室内很冷。
冻得人发颤。
曲汐想将羽绒服替他裹上。
就听到他低低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