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栾茉的胸骨正中被切开一个小口时,她的意识都是清醒的!
她正在参与一场心脏移植的手术,只可惜,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是活体供体。
受体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栾亦舒,也是她老公费南周的出轨对象。
今天,是栾茉的生日,是她和费南周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是她准备把怀孕的消息告诉费南周的日子,唯独没有想到的,竟然也是她的忌日。
“平时一号难求的康仁医院院长兼心外科主任费南周亲自操刀,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这是栾茉生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出自栾亦舒之口。
半年后,费南周和栾亦舒的婚礼在京海市郊的悬崖酒店举行,没有邀请双方的亲属,只请了些好友挚交。
费南周是丧偶、二婚,举行婚礼是为了安抚栾亦舒的情绪,不风光大办是丢不起这个脸!
他站在穿衣镜前,身着名贵西装,手戴宝珀腕表,架上金丝框眼镜,自诩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忽然门铃被按响,费南周快步去开门,经过门厅时,随手将栾茉的相框扣在了玄关柜上。
打开门,是两个陌生男人,一个用脚抵门,另一个也没废话,直接说了句“薄二爷有请”。
费南周面露难色,即使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也不能成为拒绝薄擎苍的借口。
自从栾茉死后,薄擎苍就阴魂不散的总是缠着费南周,三天两头的到院长办公室“喝茶”。
就算当时费南周正在床上运动,薄擎苍一个电话就能让他当场疲软,尽兴与否都得立刻提裤子来见他,谁叫他捏着费家命脉呢!
今天去的地方是远郊的仓库,走进去是一个私人搭建的简易手术室,薄擎苍就坐在正中央的手术台上。
费南周想上前与薄擎苍套套近乎,被人一左一右两人押住了肩膀。
他既尴尬又谄媚:“二爷,有事您吩咐,还怕我搞偷袭不成?”
薄擎苍吞云吐雾,把自己隐没在一片青烟后,烟头明灭晦暗,犹如恶魔之眼。
倏尔,他灭烟勾手,费南周就被押到他面前。
两片薄唇微启,薄擎苍声线依旧低沉性感…
“需要颗心脏,还烦请费医生主刀,这是手术费!”
说完,一个半敞的皮箱被扔到费南周面前,里面散落出来的人民币目测最少五十万。
费南周面露难色,“二爷,不是钱的事儿,这个地方不符合无菌操作,再说我都还不清楚供体和受体的情况…”
薄擎苍不耐烦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上一个这么啰嗦的人已经入土为安了,费医生也想…畅游酆都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