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下一口气,暂且性命无忧,但前途仍旧未卜,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那就劳烦将军了。”我温声应下,由士兵押送着坐上了马车。
清晨,我睁开眼,一入目的便是在阳光照射中缓慢纷飞的微小灰尘。
距离我来到齐国已过了四日,但齐王未曾提过召见,只吩咐宫人将我安置在一处荒僻院落里。这态度属实让人捉摸不透,不过现下也只能按兵不动。
“公主,您醒了。”侍女恭敬地上前伺候我洗漱。
“咚咚咚”,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公主可在?”这又尖又细的嗓子,一听就是齐王身边的得宠内监公公。
“请问公公所来何事?”我推门相迎。
“咳咳,”公公见到我,面色不由地柔缓了几分,“咱家是来替皇上传圣旨的。”随即朗声道,“接旨!”
“是。”我微弯下身,心中猛地一沉。
“奉天承运,皇上诏曰,原唐国公主溶溶,虽为孽国之后,但念其蕙心纨质,德才兼备,遂免除一死,但降阶为宫婢。明日起,贴身伺候三位皇子起居,钦此。”
“溶溶……接旨。”我接旨的双手略有颤抖,脑中飞快思考着这道圣旨的意图。
齐王此举让我不解其意,虽说表面上放了哟一条生路,只是贬为婢女在宫里做事。但事实上我并无威胁,只是随时随地都能取掉的性命,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安排一通。不知在这背后是他另有图谋,还是仅仅是心血来潮的戏弄罢了。
“你也不必过多担忧,”公公安慰着,布满褶皱的老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一丝怜悯,“在这宫里老实本分地做事,性命应该是无忧的。皇上也赦免了你的罪孽,以后在宫中好好悔过就是。”
“谢公公。”
送走周公公后,侍女服侍我沐浴更衣后,便出发了。
我跟在侍女的身后,穿过层层宫门,行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朱红的宫墙古朴中透着威严,墨绿的细小藤蔓蜿蜒其上,色彩的碰撞间融合出奇异的美感。富丽堂皇的宫殿随处可见,路边也种植着名贵植株,让我不由暗叹东陵皇室的奢靡。
“前面就是大皇子的宫殿了。”侍女将我带来后便不再多言离开了。我走进殿内,不出所料的是里面并没有宫人的身影,应是大皇子喜静不爱人伺候的缘故。
我在里面四处察看了一圈,大致熟悉了下宫殿的格局,然后来到书房的门前,轻敲了几下。
“大皇子,奴婢是新的侍女,按皇上的吩咐来伺候您。”耳边没听到应答声,我有些奇怪,难道他不在殿内吗?我遂径自推开了房门。
门口正对着的,是摆放着一摞摞书卷的木桌,桌旁坐着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他脑后部分长发被束起,剩下的随意散落在肩头。微泛琥珀色的瞳孔映照出浅浅的流光,专注地阅读着面前的书籍。有些狭长的眼型略带冷漠和疏离,目光只扫了我一眼,便又移开了。
见他不发话,我只好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待我回过神来,他不知何时沐浴好,已然安坐于床榻之上。
“过来。”
我听着他的话,来到他的床侧,已经明白齐王的用意。他要让我成为他儿子的禁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