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细语中,白想自顾自倒酒的手微微一顿。
十年来,二人彼此心照不宣,一直保持着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若是平时,他定会笑着应下来。
就像某次,女人因为连轴转的加班而病倒,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妮蔻而是白想。
当男人赶到她家的时候,女人已经高烧昏睡过去。
睡梦中,女人感知到一只温柔的大手给自己额头敷上冰袋,并把下移的被子往上挪了挪。
女人鬼使神差的抓住那只大手,也如此刻呢喃的说出别离开我。
男人当时正要起身,见状干脆坐在床边,宠溺的说我哪儿都不去,然后就任由女人牵着手。
直到第二天天明,女人苏醒之前,男人才悄悄离开,装作没来过的样子。
白想抬眼,正好对上女人那如一汪春水般的眼睛,喉咙哽咽的说不出话。
同样的问题。
彼时此刻,两种回答。
男人嗓音颤抖着说出三个字。
“对不起!”
听到这个答案,滔天的苦涩席卷而来,一下子包裹住女人的心脏,使其呼吸停顿了片刻。
管倩眼前浮现一抹朦胧,不敢直视的低头自嘲一笑。
终究还是自己贪心了,她也说了一声对不起。
似是在回应男人十年如一日的默默等候。
十年来,这个男人只知付出从无怨言,他就像暗夜中最闪耀的一盏灯,时时陪伴女人前行。
管倩比任何人都清楚白想对自己究竟有多重要。
可她不清楚的是,从她口中说出的对不起三个字,每一个字落地,都如同一把剔骨尖刀剜去白想的一块心头肉。
氛围突然凝重下来,还在自斟自饮的陈大妞扫过餐桌上的一男一女,然后一把抱起狼吞虎咽解决剩菜的圆圆,准备先行离开。
一旁照顾梁峰和妮蔻的陆寻二人也很识相的准备去往楼上。
管倩抹了一把眼角悬而未决的泪水,扭头笑着问道:“陈大哥,你喜欢看跳舞吗?”
猫着腰走路的陈大妞身形一滞,和前方回过头的陆寻二人眼神交流。
管倩这是什么意思?
陆寻二人摇头。
“陈大哥,你不是一直喊我大美妞吗,那大美妞今天给你跳支舞好不好?”管倩撩拨开垂下来的发丝,冲着陈大妞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