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离他还差寸余,忽然被斜里伸出的一只小手抓住,那股力道很大,连带将我扯离了床边。
“莫莫,你在干什么?!”眼前一花,小小的影子挡在床前,一脸惊恼。
“楚歌,他中毒了!”我脚下踉跄不稳,边说话边冲过去。
“我知道!”他挥手将我推开,塞过来一条绢带和一个药瓶,“你疯了么!流这么多血,不要命了?!快包起来,我给他治。”
我稳住脚步,大口喘气。眼看楚歌将一粒药丸塞进有琴听雨嘴里,双掌按在他的胸口,压制毒性的运行。
混乱的心跳稍作缓和,我忽然感觉冷汗透衣。楚歌说他知道,他知道……那就应该没事,不会有事。
“你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包上!”楚歌忽然抬头看我,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
我一呆,才发觉整个左手湿得厉害,眼前也有些发花。打开楚歌给的瓶子,敷了伤药,胡乱用绢带缠住伤口,我扶着桌子,慢慢坐下休息。在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晕倒。
稳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我来到床边,看着楚歌给他疗毒。
他的脸色已不似初时那样惨白了,嘴唇也恢复了血色,气息虽然还弱,但已趋于平稳。我知道,楚歌在为他控制住毒性的发散和流窜,虽能保得一时无事,但却治标不治本。
短短一个时辰的治疗,感觉却像等了几个世纪。
“呼……不要紧了。”楚歌终于收了手,吁口气,如释重负。
有琴听雨已经面色好转,双目微闭,躺在床上沉沉未醒。
“嗯。”我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拉着楚歌来到桌边坐下。
“楚歌,你知道他中毒,他怎么会中毒?中的什么毒?是谁下的毒?”顾不上别的,没等坐稳,我的问题已经接二连三。
“这个……”楚歌挠挠头,目光游移不定,有些支支吾吾,“这个……我也……”
“别说你不知道!你分明心里清楚!”我紧紧盯着他,语气强硬,“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为什么?!你可知道,就在方才一瞬间,我从你脸上看见了什么?”
“什么?”他一愣,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脸。
“是内疚!你眼神里有一丝内疚!”我忽然抓住他的手,压低了声音,语气却越发笃定,“你楚歌是什么人?谁能让你觉得欠了人家?除非是你做了极大的亏心事,连你那个枉顾礼法的良心都不安起来,才会觉得内疚!”
“莫莫真爱说笑……”他火急地抽回手,有些局促地干笑两声,扭头之间眼神更加闪烁不定。
“我说笑?那好,我就说笑给你听!”我伸出手去,掰过他的脸,直视那双眼睛,一字一句缓缓道,“他会中毒,是你害的,对不对?!”
“不是!”他拉开我的手,急急摇头,“我没害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意外。”
“什么意外?”
“这……”他踌躇了一下,叹口气,“唉,也罢,告诉你,可不许生我的气,真的是个意外。”
“你快说!”我已经压制不住焦躁的情绪,忿而拍了下桌子,带起伤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呻吟出声。
“莫莫别急,我说就是。”他跳下椅子,抓起我的手看了看,叹气道,“你记不记得,当初我曾说过,我和他之前曾经有个赌赛?”
“记得。”我点点头,彼时有琴听雨去请楚歌帮忙,和他二人设下赌注,楚歌输了,所以一路送我回京。
“那次因为是他求我,所以条件我开。”他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