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麒从后面堂屋里走出来,对着我微微一笑。
呵呵,我不得不再次佩服自己的远见卓识。当年那个七岁的面瘫酷娃娃,如今已经长得丰神俊秀,只不过,面瘫的属性依旧没有改变,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只有在看到我的时候,会稍微露出点能被称作是笑容的表情。
或许,这个时代的审美观,还不能接受面瘫的美、冰山的冷,我这位大哥在女孩中的人气,可就远不如我那二哥了。
“那……木麟哥哥,你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春花姑娘满脸都是不舍,手指绞着袖口,期期艾艾地道。
“哎呀,春花妹妹,真是对不住,改天一定再来玩啊。”木麟带着十分诚意、十二分热情,向她笑了笑,然后回过身,背对着她冲我做了个如释重负的鬼脸,“莫莫,替我送送春花妹妹。”
“是,二哥。”我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扔掉嚼剩的草根,站起身来。该死的,他大模大样地招蜂引蝶,却要我去收拾残局,可真好意思啊!
阳光下,春花姑娘一脸哀怨地望着木麟走进后院,几乎就差摆个心碎欲绝的造型了。
我忍住笑,摸摸鼻子,干咳了两声,来到她身边点点头说:“春花姐姐,我送你吧。”
“哦,谢谢你了,莫莫小弟。”她收回幽怨的眼神,对着我露齿一笑。
我的天啊,刚刚离得远,没看清楚,现在和她面对面,我明显感觉到脑门的黑线在一根一根往下滑。
春花姑娘胸前的那一大片表皮组织上,洒落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粉末子。而且,随着她这一笑,又有很多粉末扑扑簌簌地从她脸上往下掉,就像在下雪一样。
汗啊,我瞧着那张像斑驳墙皮一样的脸,在心里感慨,这古代的粉底,帖服性可真不好。
“莫莫小弟,不用麻烦你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她转过身,一步三扭地走向院子门口。
“不麻烦,不麻烦。”我跟在后头,乐呵呵地说道。唉,过门是客,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我家二哥的粉丝,至不济也要送到大门口吧?
眼瞧着前面那位春花姑娘在风中一扭三摆,原本就挂不住肩的罩衫,更加摇摇欲坠。忽然,她走到大门口处停了下来,一只脚踩在门槛里,一只脚踩在门槛外,低着头不知道在拉扯什么东西。
“春花姐姐,你在干吗?”我探过头去,接着,很不厚道地偷笑。
由于她刚刚的仪态过于风姿绰约了,宽大的衣服下摆,被卡在了门板间一处开裂的缝隙里,现在正呲牙咧嘴地往外拽。
嘿嘿,我摸着下巴,挑了挑眉毛。真是的,谁叫你有衣服不好好穿,有路不好好走,这下好了吧?一不小心被门卡住,成了卡门。
嗤啦……
一道轻微的裂帛声响起,春花姑娘拢了拢罩衫,回头冲我尴尬地笑笑:“我回去了,莫莫小弟。”
“春花姐姐慢走。”我点点头,也对她一笑。
她恋恋不舍地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继续扭着走远了。
我拍拍衣服,在门槛上坐下来,望着那个几乎扭到腰间盘突出的身影渐行渐远,摸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我很想对她说的,不要迷恋我哥,我哥只是个传说。
啪,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我回过头,对上一双桃花眼。
“莫莫,你那春花姐姐回去了?”
“二哥,你那春花妹妹走远了。”
“莫莫,你什么时候可以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圆润,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
“二哥,你什么时候可以不和别的女孩子眉来眼去,猪猡都不爱吃潲水了。”
“莫莫……”
啪!一记爆栗子成功地阻断了那句出口一半的话。
“木麟,不许欺负莫莫。”
“哥,你又敲我!”木麟抬手揉着额角,闷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嘿嘿,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笑看红尘人不老。话说回来,我那位冰山大哥对我可真好,每次我和二哥斗嘴被他看到,他都会铁面无私地认定,是二哥在欺负我,虽然,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二哥经常会为自己白受了那么多委屈的爆栗子而抱怨不已,但家里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可见,人品这东西,果然很重要!
“大哥,你们又要出去……呃……走镖?”我看着那两个人,眨了眨眼,说得很暧昧。
“呵呵,是啊。”木麟干笑了两声,脑门有一片疑似乌云飘过。
“嗯,我们要去帮七婆把东西搬到她女儿家。”木麒清冷的语调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哦,这样啊,那大哥二哥早点回来,等你们回家吃晚饭。”我站起身,对他们摆了摆手。
“好。”
目送那两个身影消失在村头的方向,我无聊地抱起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