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怡脚踝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她拎上包下楼的时候,程砚深的车已经等在了楼下。
他斜靠在车前,黑色的大衣沉稳端方,手臂垂在身侧,冷白指骨中还执着一束玫瑰花,给清雅气质染上了几分散漫。
萨曼莎玫瑰。
红唇翘起,她接过了那一束玫瑰,捧在怀里,轻嗅花香。
沈洛怡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收到程砚深送的花,也是萨曼莎。
那次,他们刚刚确认婚约。
「好贴心,这算是离职礼物吗?」大概是卸下所有重担,她的语气松弛了许多。
自从冷战以来,这是她对他露出一个笑脸。
程砚深抬手扶着她的手臂,还有些挂心她的脚踝。
薄唇啜着一抹淡弧,松懒恣意:「就不能是我单纯想送你一束花吗?」
自然可以。
有的时候,程先生每次送的花对程太太格外受用。
不过如果那是一份离职庆祝礼物似乎更好。
沈洛怡转身望了眼工作近两年,低眸掩去一抹沉思,忽然问道:「你说,我算是合格的总裁吗?」
大概在沈江岸眼里是不够合格的,他总是对她很严厉,好像做什么他都不会满意一般。
不过现在她更想听程砚深的评价。
时间像圆,转动难停。
再想起从伦敦仓皇回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沈洛怡都快记不起最初到沈氏时的样子了:「其实我刚上任的时候,总是会担心害怕,怕别人因为我女性的身份对我有偏见。一举一动都要再三思索,要优雅要淡然,不能有过多的情绪,不然旁人总会用性别身份来审判你。」
毕竟,女总裁的身份,总会跟着许多不太友好的词语。
她要能力出色,也要态度谦和,更不能和异性有过多接触,条条框框限制约束。
有的时候,她也觉得沈江岸要求她的淑女风范,或许也是一种保护。
程砚深的目光淡淡凝在她姣好精致的面孔上:「又没人定义女总裁该是什么样子,谁说就一定要温柔解意。」
温温而笑,一丝缱绻温意在空气中蔓延。
掌心圈住她的手腕,再缓缓向下,牵住她的手指:「我的怡怡,永远先是你,再是你的身份。」
「由你而定义你的身份。」
沈总也好,程太太也好,Roey也好。
「如果真的要评价的话。」慵懒轻笑落下,「很抱歉,我的评价永远带着滤镜,没办法做到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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