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之火长盛不衰。
“真的要听……?”
他神色晦暗,看不出纠结,只是苦于如何表达。
楚人隽把他揽在怀里,“嗯,讲多久都没关系。”
燕枝玉吞咽了口啤酒,皱眉温吞:“我不太会讲这些来着,就,太别扭了。”
他们刚躺进床上,楚人隽揽住他腰身,轻声问他怎么捱了那么些年痛苦偏还是不怕。
他怕的。然而他不会剖真心,因此这方面表达能力几乎是匮乏,言语磕磕绊绊。楚人隽看过不少他课上侃侃而谈的录像,和现在半天吐露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样子对比鲜明。
他总觉得像旁人讲述痛苦是件极其丢人的事,然而对方是楚人隽,他不舍得拒绝。
“那你听完不要讨厌我,没人愿意听旁人诉苦的,你是傻子。”
楚人隽只抚他腰身,耳鬓厮磨,“你不算旁人,我哪会讨厌你。”
……
燕枝玉埋头进他颈窝,闷声:
“我多少能做到分明之类的,当时他们做那些事的时候我其实没什么感想,就,只记得疼啊屈辱之类的。不过我分得清,那几年的痛苦是他们给的,和你无关。我不会把他们带来的影响牵扯到你身上。”
他能做到日复一日深刻心理的仇恨,他做不到永远铭记身体的痛苦。
生理痛苦是会随着日子而模糊的,燕枝玉记得当时濒临灭顶的绝望,但记不清具体有多痛了。
似乎刻骨铭心。
他被骂过贱货婊子,头发上沾过口水,自己的物件也差点被人玩烂,唯一好事儿是没被人操过。
“如果没有出现你的话,实际上我也不会去尝试这些。是因为你我才敢去接触,我相信你尊重我。”
楚人隽碰他尿道那次他心里怕的要死,他当时手指甲紧卡着肉,出了满心的汗。
但是他身边的人是楚人隽,楚人隽不会让他难过。
“你们是不一样的。你会和我接吻,会牵手,也会彼此很放松着相处,这些对我来说是很快乐的事。”
燕枝玉的自尊心相当高,他要永远平等,他要爱。
燕知生把他当宠物。
他现在有些庆幸:如果燕知生当年给了他个牵手或安抚,他说不定会彻底放弃仇恨,送出自己的心脏再用为数不多的一辈子跟在燕知生身边,真做个任人操弄的婊子。
幸好他没有。
“你是爱我的,这一点就够了。只要你爱我,我就能从所有事情里得到快乐,更不用讲我也爱你。”
他没正儿八经讲过爱,话出口时还有些红了耳尖。
楚人隽耳中,夹杂的告白真是相当好听。
他心疼燕老师心疼的紧,于是缠绵悱恻在他皮肤上落下轻吻。
“我疼你……我疼你啊阿玉,我疼你……”说再多话没有意义,告诉他他爱她是最好的安抚。
来来回回几句,燕枝玉心中喟叹。
……真好,能拿苦难换个心疼,也算值了。
他从前不屑于干这类事,如今竟然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