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晏廷也跟着宽慰铃兰:「裴家先前已对外宣称裴家娘子在太原养病,既然元邈当初猜不到你在这里,更不会想到你会前往黄草峡。」
墨琴总要与古晏廷杠一杠,「想得倒是简单,铃兰在这里的事,他早猜出来了。」
铃兰想起夏千寻唱出去的《荔枝吟》,冲古晏廷笑了笑,「这可多亏了你。改日还是忌酒吧。」
「对了,」铃兰切回今日前来的正题,问墨琴:「近日皇上给他下了道密旨,让他送什么劳什子的荔枝。」
她对古晏廷使了个眼色,古晏廷藉机把欠铃兰荔枝田地款项的事说与墨琴,不过墨琴倒是慷慨,倾囊拿出三百五十两银票,说是给铃兰和古晏廷的路费。
「那黄毛小儿近几年总心血来潮,愈发像是折腾人。」墨琴斜眼瞟一眼古晏廷,「他不必亲自去长安,不过可以顺带请个假陪你去黄草峡,也好有个照应的。」
铃兰笑吟吟,接受了墨琴的提议,「晏廷陪我去涪州也行,到时候我们把荔枝树种在那里,山南东道至少毗邻都畿道,从那里出发可以大幅缩短送货时长。」
这一声晏廷叫得亲密,通常挚友也只能互道小字,墨琴挑了挑眉,默默观察两人,不觉走了神。
郭停不知何时跑到墨琴身边,瞧见他手边时漏里的细沙将尽,便将时漏翻转,重新满上的漏中沙簌簌流下。
墨琴抓起郭停后背的衣襟,将他捞起,不论郭停如何挣扎四肢,他都不肯放下。
墨琴的脸黑得跟火焰山熏得似的,铃兰则脸色惨白。
铃兰站到墨琴身边行了歉礼,低声哀求:「停儿好奇心重,都怪我没看好他,乱动您的东西。我给您赔个不是,还请您多多包涵。」
这孩子闯祸的技术,可比盼汝强多了。
郭停和元盼汝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熊,想她小时候乖巧听话,这肯定不是随她,大抵是随他们爹,可称得上是爹熊熊一窝。
墨琴听到铃兰的道歉,舒了一口气,放下了郭停,又死死盯着他看。
郭停望着那张阴森的脸,吓得几欲哭出来,他会说的话不多,连连重复着「对不起」。
「知错就改便好,记得不能下次再犯了,否则。。。。」墨琴顿住话语,冰冷的手掌揉着郭停的头,觉察小不点瑟瑟发抖,便放过了他,再瞥一眼时漏,「看来,我们该走了。」
四人走出雅间时,一男子与他们擦肩而过,郭停倏忽间身子僵硬,赶忙拽了拽铃兰袖边。
铃兰弯腰低头,「你可有何事?」
郭停向后瞥了一眼,附在铃兰耳边道:「那个人手里有刀。」
走在墨琴和古晏廷似乎也瞥见了那人的刀,两人对视一眼,墨琴对他们母子催促:「快走,别耽误了时辰。你不是说带我看看荔枝树吗?」
铃兰拉着郭停跟上两人,不出片刻便走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