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余笙坐上小车的驾驶座,把手撑在方向盘上问:“这车还有多少电?”
“你想去干嘛?”
“找点饭吃,希望在饿扁之前找到一口能吃的。”
“别去,今晚老板下厨,预有你的一份。”
“他会做饭?”赵余笙挑眉。
辛芃伽从屋里探出来,“煮好了,过来。”
赵余笙从车上跳下来,好奇地走进客厅里,桌上只有一碗面,素白的面,盖着一个荷包蛋,以及两根青菜。
赵余笙用手指指自己,有点惊讶,“这是给我的?”
辛芃伽坐在桌前,用手拍拍旁边的椅子,点点头。
赵余笙转头去看齐晖,齐晖却不见了。
吃碗面搞得这么隆重?赵余笙坐下来,拿起筷子吸溜了一口面,又咬了一口鸡蛋,蛋黄心从咬开的地方流出来。
“好吃吗?”辛芃伽看着他问。
面是夹生的,鸡蛋估计只有三分熟,而且,没有味道……
赵余笙抿了一下嘴,与辛芃伽对视,眼神真挚,说:“挺好吃的。”
辛芃伽笑了,说:“装得很好,下次继续装。”
赵余笙心虚一笑,把筷子递到他面前,“我干嘛要装,不信你自己试试。”
“这是特地给你做的。”
“我谢谢你。”
人特地为他做的面,赵余笙还是吃完了,那种感觉跟一对一考试一样,旁边有一阅卷老师盯着,好在他的演技大有长进,全程面带微笑。
用纸巾擦了擦嘴,他嗯一下站起来,保持着微笑,“我回去了。”
辛芃伽只是看着他走出去,他走到海边去看海了。
赵余笙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黑色的无袖上衣,结实漂亮的肩背充满年轻蓬勃的力量,宽松的黑色长裤把一双长腿勾勒得干净利落。
辛芃伽照样是坐在自己花园里的太阳伞下,看着不远处的赵余笙。
他这一周来都是这么做的。
赵余笙太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即使他并没有刻意地去隐藏。
他看着他常常蹲在海边看落日,有时会把沙滩椅搬出来,搬的地方也离屋子不远,刚好能晒到太阳,然后躺着打盹。
“也许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希望那个人是我?”
赵余笙蹲下来,用贝壳在沙滩上乱涂乱画,口中念念有词,他记台词一向很快,闲着没事干就自己在那用不同语气念。
背后传来沙子被踩踏的声音。
“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
辛芃伽站在赵余笙身后,浅蓝色的衬衫被海风轻轻吹起,衬得他艳丽的眉目温柔。
“好像没有很熟过。”赵余笙没有回头,错过了这样眉目如画的风景。
“不熟吗?”
辛芃伽看向远处的建筑,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角度,好几个相机长长的镜头伸出来,对着他们。
“也许我们的关系,也不是由我们自己来定义的。”
他一下子离赵余笙很近,在赵余笙背后弯腰看他在画什么。
这话听着没头没尾,赵余笙抬头看了辛芃伽一眼,视觉上似有亮光从脸上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