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屿说,「一定要谈这些吗。」
这就是拒绝谈论的意思。段屿转身离开,没有等她的回覆,也没有回头,直到推门而去,只听见文珊着急地在后面喊,问他为什么遇到这种事只会逃避。她旁观者清,所以实在是不理解,甚至试图追过去,「能不能别总这样?弄明白心意难道不重要吗?!喂——!」
季晨玮把她拉了回来,搂着拍了拍后背。
「我没激动!」
季晨玮失笑,「至少先平复一下呼吸吧。」
「……我只是着急。」
分明就是在意。
分明就是喜欢。
为什么一个个的要这样。
跨一步过去就都可以幸福了,为什么不愿意呢。
「可是,」季晨玮低声说,「这对他来说,确实有点太苛刻了,别太急。」
他并没有说文珊苛刻,但文珊瞬间明白了他所指的是什么。
无论是谁,被抱着安抚总是很有用的,身体从刚才的紧绷,渐渐松弛下来。
季晨玮耐心道,「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你了解他……从小到大,我们都一起走过来的,不是吗?」他将文珊的头发撩到耳后,「扪心自问,如果当初是我。是我亲眼看到的那一切。」
她身体一僵,慢慢抬起头。
季晨玮略了略,缓缓地说,「我现在一定比谁都要痛苦纠结。」
文珊愣住,意识到什么,忽然更加强烈的自责反扑回来。
「给他点时间。」
「……」文珊撇过头,「我的错。明天……我找段屿道歉。」
「那也不用,他又不记仇。」季晨玮轻松道,」你担心你的朋友嘛,这很正常啊。但段屿也是我们的朋友,无论如何发展,我觉得……那应该是他们自己需要去解决的问题。」
「别说了。」文珊恹恹地靠了过去,季晨玮也听话地不再说什么,再讲下去对她也是一种苛刻。
静默了好一会儿,文珊心灵一抖,又忍不住问,「如果当初是你遇到的那件事,亲眼看着……你会怎么办?」
「我吗?」
季晨玮想了想。
「如果是我的话,」他露出一个苦涩的浅笑,目光里夹杂着怜悯与无奈。
如果亲眼看到了那样的画面。
如果亲眼看见了浴缸中的尸体。
如果一辈子都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