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泽笑着问她:&ldo;喜欢吗?&rdo;
柳一一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喜欢。
丹泽随即泼盆冷水:&ldo;其实这不是中原的面点。&rdo;
换其他人肯定立马露出鄙夷神色,把手中食物扔掉,柳一一却不在意,她没什么种族概念,看看手里的包子,又看向丹泽,笑起来:&ldo;好吃就行了呀,是不是中原有什么关系。&rdo;
丹泽怀疑她为讨好而伪装:&ldo;你真喜欢吃?&rdo;
柳一一真挚点头:&ldo;喜欢呀。&rdo;
然后他想起温婉蓉喜欢吃素包,脱口而出:&ldo;我以为你们姑娘家不喜欢吃肉的。&rdo;
柳一一不以为意,也没深想:&ldo;不一定,像花妈妈手里那些姑娘就各种口味,有爱吃肉的也有爱吃素的,还有除了糖三角不放辣子,但凡咸味的面点都要加辣。&rdo;
她说得眉飞色舞,又在察言观色间,声音渐渐小下去,笑意渐渐淡下去。
&ldo;挺无聊的吧。&rdo;柳一一注意到丹泽心不在焉,识趣闭嘴,老老实实喝粥吃包子。
丹泽确实有心事,一部分想到温婉蓉,一部分想到昨天线人交代的口供,至于柳一一的话,全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不过见她黯然又乖巧不说话时,谎话连篇地哄:&ldo;没觉得无聊,就是最近太忙,顾及不到你,过段时间就好了。&rdo;
柳一一笑笑,继续吃手的包子。
反正她挺好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轻贱。
吃完早饭,丹泽赶着去大理寺看结果,临走时没像平时相拥热吻,蜻蜓点水般啄一下,转身离开。
柳一一按点去绣坊。
与此同时,大理寺那边,丹泽疾步在主事堂的门廊下,少卿跟在身后禀报:&ldo;大人,那晚跟皓月姑娘见面的男子抓到了。&rdo;
&ldo;招了吗?&rdo;丹泽放慢脚步,眼底闪过寒意,预示考虑需不需亲自上阵。
少卿语气里透出几分狐疑,没说招也没说不招:&ldo;被抓时似乎早已预料到结果,没反抗,就说有些话只能跟您讲,人关进牢里,以卑职浅见,您亲自见见此人较为妥当。&rdo;
是什么话只能说他一人听?丹泽也很好奇。
转念,他想起接头人那句&ldo;和婉宜公主有关&rdo;,将两者联系起来,思忖片刻,当机立断:&ldo;我先去会会这人,你去主事堂和他们几个议事,汇总书面给我就行。&rdo;
语毕,头也不回转往地牢的方向。
地牢里常年见不到阳光,阴暗潮湿,湿漉漉的墙面爬满繁茂的青苔,一股难闻的霉味飘散在空气里。
丹泽习以为常,他叫狱衙打开一扇牢门,一个人钻进去,而后背对着他们摆摆手,示意都下去。
&ldo;你终于来了,丹寺卿。&rdo;对方语气沉沉,先开口。
丹泽对于能认出他的犯人见怪不怪,敷衍般笑笑:&ldo;阁下是?&rdo;
对方往前走几步,站定透气窗射进来一束冬日暖阳里,不卑不亢,语调间透出不凡:&ldo;你现在可以叫我阿肆,但以后敢不敢这么称呼,不好说。&rdo;
阿肆并不是了不起的名字,甚至和阿猫阿狗并无两样,丹泽心里冷笑,却在看清阿肆长相的一瞬,脸色变了变。
天下只能是一人的天下,正因九五至尊高高在上,龙颜笑貌深深印刻在文武百官心里,而眼前的少年眉眼间透出英武之气,和当今龙椅上那位像极了,更准确的说,萧氏一族的气度在阿肆身上十分体现七分。
可皇族血脉穿着怎会和流民无异,还有为什么大半夜偷偷摸摸私会青玉阁的姑娘,很明显那天夜里,阿肆找皓月,绝非男女之事。
许多疑问在脑中闪过,丹泽虽不明事因,但下意识预感事情比自己了解的复杂得多,他不敢大意,倏尔压低声音问:&ldo;阁下可有证明正身的人或物?&rdo;
阿肆很坦然回答:&ldo;有,你请萧婉蓉,就是婉宜公主前来,她替我保存一份当年的信物。&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