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有凉意浸透衣衫。
云心月抖了抖,睁着空茫的眼睛,抬手去摸他湿漉漉的脸庞:「你……哭了?」
「没有。」他否认,收紧怀抱,「我只是……太高兴了,是喜极而泣。」
「阿舟。」她柔声唤他,用指腹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勺,「别哭。」
「我在。」
楼泊舟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在她腰上蹭了蹭:「嗯,我知道。」
相思蛊只要母蛊在一天,子蛊就会永远跟随。
他知道她会在。
要不是云心月肚子打鼓,楼泊舟还真想一直半跪着抱紧她,被她那么爱重地丶轻轻抚摸脑袋。
他甚至生出一种自己很重要,不可或缺的错觉。
「饿了?」
在沉迷却让她饿肚子与抽身先喂饱她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云心月点头:「饿了。」
她的乖巧听话,让系统蔫了,直叨叨要完。
楼泊舟拉她到饭桌边坐下:「来,先吃点儿东西。」他扫过桌上失去热气的饭菜,蹙眉,「好像已经凉了。」
「我去给你热热。」
云心月拉住他的手,仰头看他:「一起去吧。」
楼泊舟有些意外,又有些窃喜。
相思蛊果然不同傀儡蛊,不会毁伤中蛊人的身体,也不会让中蛊人感到痛苦,只会让中蛊人错认为自己深爱拥有母蛊的人。
移情,而非绝情,便能让她本性不改。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觉得痛苦了罢……
他反手握住她主动伸来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塞进她指缝,紧紧扣着:「好。」
「春莺和秋蝉呢?」她浅笑问道,「怎么我们大喜的日子,也不见她们的踪影?」
楼泊舟心里一紧,眼睫毛垂下,双眸锁定她脸上的每一块肌肉。
「你忘了,我们当初说过的,私下的成亲,只要你我二人就好。待到两国大婚,她们才会和天下人一起来为我们庆贺。」
云心月抬手给他擦掉快干的泪痕,指腹扫过他青黑眼底,把他散乱的发丝理好。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麻烦她们,将她们叫来了,我们找几个饭盒,自己把菜弄去厨房。」
楼泊舟「嗯」了一声,却不愿意松开手,只单手挑出她最爱吃的菜,用一个食盒装好,提在手上,先拿去厨房弄热。
剩下的,等她吃饱再尝尝味道就好。
摆满一桌只是为了凑个喜头,并不是想要她都尝尝。
厨房也无人。
云心月看他一只手忙活,怪累的,主动提出:「我就坐在那里,替你生火好不好?」
「不用。」楼泊舟侧身,抬脚把柴踢进灶膛,又站正,手中锅铲翻炒不断,身上银铃「叮」一声也无,「我来便好,你只需要站我身后看着。」
云心月:「……」
那他还挺能干的。
八盘菜上桌,能干的人把手一擦,拿起筷子就开始喂她:「阿月,尝尝。」
他也是第一次做那么多菜,不知道咸淡有没有把握好。
云心月想接过筷子。
楼泊舟移开手,就想亲自喂她:「张嘴。」
云心月迟疑了一下,慢吞吞张开嘴巴,等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