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正事吧。”夏侯芷淡声道。
“……好。”
他掩去语气里的那点失落,很快切入正题。
“三皇子明显是受人栽赃,方才你为何不允我进言?”
“可你能说什么呢?”
“前因后果,八王爷那边……”
夏侯芷摇头:“不,你不能说,若你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点明了八皇叔,他不死,往后你的日子,将很难过。”
“不算完全没证据。”段垂文沉声道,“赤炎细作是伪装成八王府婢女混进来的,如此出了事,对方总归脱不了干系,一旦有突破口,便可以继续深入……”
“那你有没有想过,凌小小当初是随我们进京的,她甚至在大理寺附近开了个铺子,受尽许多官吏的照拂,这件事,夏侯宇难保不知道,他要是反咬一口,以父皇——”
她欲言又止,抿了抿唇角,终究没有多言,只低低叹道:“有些话我不好多说,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告诉你,这般当面对峙,并没有胜算,还会惹来一身腥,不如……暂且放过他,先从其他地方入手,他在明,我们尚在暗,八皇叔拿捏不准我们知道了多少内幕,总归有所忌惮,不敢撕破脸面。”
听完这番话,段垂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简短的交流过后,车辇刚好缓缓停稳。
两人前后下了车,只见县衙内灯火通明,四周几乎被夏侯芷的亲兵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夹杂着一些本地的官吏,以及……
“段大人!”
一列大理寺捕快疾步走近,为首的是李斯。
他从怀里取出一沓纸张递上,气喘吁吁道:“这是您要的文书,以及……一些相关的案籍,呼……呼……我们这是赶上了吧?”
“嗯。”段垂文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辛苦了。”
李斯抹去额头沁出的汗珠,咧开嘴笑道:“赶上了就好,看这阵仗,不是个小案子哇!”随即看到一旁的夏侯芷,这才后知后觉地急忙躬身行礼。
“卑职见过太子殿下!”
其他捕快也堪堪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欲跪拜。
“好了,时辰不早,办案要紧。”
说罢,段垂文迈开大步往里走去,众捕快面面相觑一瞬,见夏侯芷脸色并无不快,就才放心地紧跟其后。
由于凌小小的身份特殊,案情重大,宁山县衙特地将一号监室完全腾出。
偌大的牢房,就只关押了她一人,铜墙铁壁,外面重兵把守,确保万无一失。
“殿下,大人。”鸟嘴迎上前来,躬身道,“一切完全按段大人指示,卸了下巴,搜过身,捆得严实丢进了最里面的隔间,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进去过。”
“很好。”夏侯芷颔首,“继续守着,任何人来都不准放进去,擅闯者,杀。”
纵使是见惯了血腥的捕快们,听到这冷冽的语气,仍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哥,这……到底什么案子啊?”有人咕哝道。
李斯摇头:“不知。”
这时,鸟嘴闻声投来一眼,大伙儿吓了一跳,顿时下意识后退一大步。
“李斯,你与我一起。”段垂文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