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紧外公的腿不愿意走,却没能如愿以偿地留下来,外公掰开她的手,推着她往前。
郁瑟怕极了,她回头带着哭腔匆忙问外公:「外公外公你会死掉吗?」
回她是弱而苍老的声音:「去吧,外公不死,外公等着郁瑟回家。」
郁瑟在睡梦中看得分明,和外公分别的地方就是她现在家门外的那条种着槐树的道路。
眼泪从郁瑟的眼角划落,梦还没有结束。
郁瑟一踏进这条道路周围的景象就开始变化,一间晦暗的房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窗帘外层的遮光,让光洒进来。
那只手的手型很漂亮,手指纤长,指骨明显,透过缠花窗纱的阳光落到这只手上,像在他的手上纹了一层神秘的符文。
很精美的艺术品,唯一残缺的就是手腕处触目惊心的红色勒痕。
阳光洒进来,接着是一个下床的身影,他赤裸着上身,背对着郁瑟。
郁瑟下意识的闭眼,但现在是在梦里,这样无济于事。
肩宽腰细,肌肉不夸张却充满了矫健的美感,脊椎骨凹下去的线条往下蔓延,长而笔直的双腿包裹在西装裤里。
他像昨夜花光了力气,微微弯腰从床头捞起衣服套上,动作有些迟缓,却没有磨损自身的美感,反而让整个场景充满了糜艳荒唐的氛围。
「你现在就走」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郁瑟一跳,更加让她震惊的是这个声音是自己。
梦里郁瑟的视线好奇恐惧地转移到床上。床上一片凌乱,枕头掉落在地上,一半的被子也垂在地板上,床上坐起一个长发女子。
她很瘦,仰起头时脸上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于是郁瑟看清了那就是她自己,比现在还要瘦一点,除此之外变化不大,郁瑟不会认错。
黑色柔软的头发散落在白皙的肩头,像无害乖巧的瓷像,可是她的神情却没那么乖顺。
她有一瞬间无所适从的茫然,又很快皱眉,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郁瑟没听清。
男人接着穿衣服,衬衫丶领带丶西装外套,动作不紧不慢。
郁瑟对他的身份有种直觉,可是她不敢这样想。
郁瑟看见男人捡起一个头绳丢给自己,自己低声明知故问:「我们这样算偷情吗?」
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腕,嗓音很哑:「算。」
这个声音郁瑟很熟悉,是池欲!
自己闻言仰起头看池欲,她好像故意那么说,说:「那你真是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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