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显然有?些意动。
魏邈偏过头,总觉得像是竹叶青吐着蛇信子,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他不能多说,多说一句都?得露馅。
魏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从脸庞上滚落到脖颈上,被本?能控制的?思?绪总算向回拉了些。
奥兰德亦步亦趋地守在盥洗室的?门口。
「雄主,您得跟我去做精神力检测。」他的?语调加重,神色温和,不容拒绝地说。
·
第二军团总部,灯彻夜不眠。
不断有?佩戴手铐的?雌虫,鱼贯地进入羁押室,秩序井然,只能听到行走时的?脚步,魏邈站在整座建筑的?最顶端,向下俯瞰,饶有?兴致地扬了扬唇角。
蚂蚁搬家。
整座第七区都?被惊动。
「莱尔先生,请就座。」
奥兰德以家属的?身份坐在身侧,那位年迈的?雌虫医生只得屈就于对面,看这位在第二军团总部如入无虫之境的?患者家属操纵精神力测压仪,熟练地启动这台大型医疗设备,叮嘱说:「您需要平躺,手臂抬起?……没关系,不会疼。」
他喜欢这样?手把?手的?丶琐碎的?照顾,看到雄虫乖乖地平躺下去,内心便充溢着安静而?满足。
……有?点乖,看起?来笨笨的?。
像是幼崽一样?。
如果他可以将魏邈生下来就好了,只诞下唯一的?幼崽,做他的?雌父,守着他长?大,然后再和他结婚,做他的?妻子,一辈子照顾他。
「……」这位享誉亚述星丶被誉为「起?死回生的?法师」的?医生空出一双手,沉默片刻,脸色并不太好看。
到底谁是医生?
出了事谁负责?
——这年头,患者的?家属也能越俎代庖,非法行医了吗?
魏邈的?配合度相当高。
奥兰德调整完头盔的?舒适度,确保雄虫佩戴好头盔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有?没有?签署保密协议?」他眼底的?笑容收敛了起?来,重新变得古井无波,「这位老?先生。」
「我得先确定您的?身份。」医生眯起?眼,径直地问,「您有?行医资质吗?」
奥兰德瞥了对方一眼。
「行医资质?」他似笑非笑地道,「你的?资质上,或许有?我的?签名。」
上议院下辖的?「科技与医疗署」负责这项最基本?的?工作,每两?年更换一次,签发的?签名中?,包含署长?及议员长?的?两?枚签名。
这也代表了联邦对医疗丶科技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