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南都府衙内,气氛却是分外凝重。
府衙内,除了绝对忠心于严庆之的这二十多个衙役,还有很多其他人。
这些人有的是府衙的属官,有的是文书杂役,有的是衙役,有的是奴仆。
上上下下加起来,也是两三百人。
所有人,全都被两千禁军围困在了府衙内。
府衙本是办公之所,并没有存下太多可供吃喝的东西。
膳房里不管是食物还是水,还是取暖的木炭都很有限。
严庆之不确定他需要在此地困守多少天,未雨绸缪,只能让众人先缩减饮食用度。
这让本就惊慌不安的人们十分不满,当夜就强行占领了厨房,拿走了所有食物。
严庆之分不出人手去与他们抢夺食物。
屋子里那些权贵和钦差队伍,是他仅有的筹码,容不得任何闪失。
这一晚,严庆之与心腹们只能强忍着饥饿与寒冷,轮流值夜,对关着那些人的花厅严阵以待。
然而,第二天巳时过半(十点钟)。
衙门里困守的那些人,或许是出于门口禁军的威胁,或许是出于本就积压了许久的恐惧,承受不住濒临崩溃了。
他们一起来到了花厅前的空地上,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着菜刀或佩刀,有的赤手空拳。
每个人看着严庆之等人的眼中,都满是赤红的愤怒与憎恨。
「你们自己要造反,凭什么断了我们的活路?」
「严庆之,立刻放了那些权贵,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很显然,这是受到了外头禁军的指使。
严庆之知道,若这些人对他们进行冲击,那花厅绝对守不住。
一旦花厅失守,他要不只能立刻点燃震天雷与火油,和那些权贵们同归于尽,要不便只能束手就擒。
「谁敢再上前一步,本官立刻点燃引线,杀了所有人,到时候,你们谁也跑不了!」
他知道,自己只能比他们更狠更无畏,才能镇住这些人。
果然,看他点燃了火摺子,众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双方开始僵持。
府衙内的人全部与他们站在了对立面上,没有人给他们做饭,甚至连热水也无法喝到一口。
严庆之与一众心腹,都只能饿着肚子继续坚守。
他知道,外头的禁军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会不断想办法冲击他的防线,救出被关押的权贵。
如此情况下,还能坚持多久,他心里完全没底。
眼看着自己这边的心腹们,眼神里逐渐染上畏惧,惶恐,迷茫,他的心不断往下沉。
又过了一个时辰。
已经两顿没吃饭又精神紧绷的严庆之与衙役们,都感觉脚步有些虚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