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如今都仰仗着妹妹你,我在府中的日子的确舒心。可我也不能只想着自己。」
「如今,你为了我,和嫡支交恶。咱们娘家也没一个立得起来的,若是你姐夫也一直这般赋闲在家,你和大皇子在朝中的势力就太单薄了些。」
「眼下战乱四起,正是武将立功掌权的好时机,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淑懿皇贵妃却是不以为然,笑着道:
「姐姐你真是关心则乱!你自己以前还劝我不要损了陛下对我的怜惜之心呢,如今怎么全然忘了?」
「这后宫,不争就是最大的争。陛下如今还春秋鼎盛,我和大皇子不需要在朝中有任何势力。」
张氏不由自主一怔。
先前她的确告诫过妹妹呢,最要紧的就是抓住陛下的心,如今却是被权势冲昏了头脑。
淑懿皇贵妃侃侃而谈,满脸胜券在握的自信:
「陛下说过,女子一旦争权夺利,就变得面目可憎。他就喜欢我这般淡然无争,满心只有夫君孩子的单纯女子。所以啊,我们在朝中越是势单力薄,陛下越会全心全意保护我们母子。」
「姐姐你说,这天底下,还有比陛下更好的依靠吗?」
张氏顿时完全打消了先前的念头。
的确,如同陛下和靖南伯这般,越是有本事的男子,越喜欢单纯柔弱的女子。
若非她家伯爷被慈航观设计伤了腿,而她又有妹妹可以依靠,如今只怕会下场无比凄凉。
她还是不要拿自己的馊主意来影响妹妹了。
「倒是我一时想岔了,好在妹妹你主意正。」
又是三五日过去。
「好极了!这可真是朕的及时雨啊!」
永安帝放下手中的密报,一改往日沉郁,面露欣喜。
他正在看的,是南都司礼监掌印太监兼南都内守备梁保的密报。
梁保在密报中揭露,南直隶都指挥使谭崧,与淞沪一战中的通倭奸细来往甚密,谭崧不仅一直收受通倭奸细们的贿赂,每次高达上千两,还纳了其中一位通倭千户的女儿做妾。
通倭一事,南都与淞沪人尽皆知,那四位通倭的千户,甚至明目张胆威胁郑元乃,说动了他们,都指挥使一定不会饶过郑元乃。
此事在当地影响极其恶劣。
除此之外,谭崧在任期间,与各府的卫所千户们勾结,贪墨军饷,奴役军户,欺压百姓,导致当地军户处于水深火热,当地百姓怨声载道。
这方面,虽然他还在搜集罪证,但在南都期间,也看到不少蛛丝马迹。
谭崧府上,就连小妾出门也是十馀个仆从,一件首饰动辄几十两,极其奢靡。
并且,各卫所千户,逢年过节都会亲自前往谭府送礼。
据他所知,其中有些千户,送给谭崧的节礼高达上千两。
一开始,永安帝是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