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诰命夫人的行为,实在不像一般的香客对寺庙道观的维护。
当时那般情形,面对那么多彪悍打手,两人竟是没有派下人来表明身份喝止,而是亲自上前,便足见不寻常。
再加上一个扬州总兵之子,竟然在这道观长时间暂居祈福。
这慈航观的水,真是深不可测。
在得知靖南侯府被罚的时候,他便有些这样的感觉,担心冒犯,他暂时没有派人探查。
如今,这样的感觉更是清晰。
不过,好在此事不算不可挽回。
想到此,黎尚书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家奴,厉声呵斥道:
「好你们两个刁奴,竟敢打着我尚书府的名头欺压百姓,老夫容不得你们!」
跪在地上的姜嬷嬷与黎大都是一惊,然后便听尚书府的主人毫不犹豫地下令:
「来人,将这两个仗势欺人的刁奴乱棍打死!以正我尚书府之清名!」
姜嬷嬷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黎大却赶紧争辩:
「老太爷,饶命啊,我们都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
黎尚书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高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绑起来堵住嘴拉下去!」
几个强壮的家丁立刻冲进来执行命令。
两人很快就被绑住堵了嘴,拖到主院外头行刑。
黎老夫人此时方从惊人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试图求情:
「老爷子,他们真的是奉了我的命令去慈航观绑人的啊!」
「愚蠢!」
黎尚书呵斥道。
到底是发妻,为他生了几个儿子,娘家的家世也不错,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掰开揉碎说给她听:
「依你之见,老夫不该打死他们,难道该打死你去给慈航观赔罪?」
黎老夫人顿时被吓住,连忙解释道:
「老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赔罪也没必要把他们打死,他们两个可都是尚书府有头有脸的管事……」
黎尚书冷笑一声:
「那怎么着?难道绑着人去叫慈航观处置?这叫诚心赔罪?」
「来给老夫送礼的那些人,谁会蠢到来问老夫要什么,哪个不是暗自打听揣度,然后直接把东西送到府上?」
「同样的道理,真正有心赔罪的,也绝不会送了活人去叫对方为难,正因为他们有头有脸,打死他们才显得有诚意。听懂了吗?」
黎尚书满脸不耐烦。
黎老夫人赶紧点头。
「好了,立刻收拾出一份重礼,我们去定国公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