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外祖母的身体,她赶紧止住了哭泣,上下打量袁老夫人:
「外祖母,您昨日不是还吐血昏迷了吗?今天怎么就亲自来了,您的身体……」
袁老夫人赶忙把她按住:
「别下来,你才小产,别受了寒!」
怕她担心,又悄声在她耳边解释道,「昨夜你外祖父带我去慈航观,观主给赐了仙露,如今我已经全好了。」
茉娘是听闻过观主的神奇能力的,闻言顿时眼中露出几分喜色。
「太好了!多谢观主!等我身子好了,我也要去感谢观主庇佑外祖母!」
「先不说我的事了,茉娘,那孙家毒妇如此欺负你,你怎么不让人回来报信!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被折磨得小产!」袁老夫人语气严肃。
说到孙家的事和这次小产,茉娘脸上那点喜色又褪了下来,神情黯然。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外祖父外祖母都年事已高,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再给你们添麻烦。」
袁老夫人眼睛一瞪:
「谁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御史府永远是你的家,我跟你外祖父永远是你的依靠,你受了委屈就得回来说,叫我和你外祖父给你做主!」
茉娘闻言,眼中泪水盈盈,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有外祖母这句话,茉娘就很心安了。其他的不必麻烦您跟外祖父,我自己会解决的。」
正说着,袁御史就从外头迈步进来了。
刚才袁老夫人这边先进来和茉娘说话,袁御史则叫了陪嫁过来的两个下人询问情况。
详细了解了茉娘在这几个月所过的日子,袁御史更是满肚子憋气。
先前孙鹤荣在家的时候,对茉娘倒是体贴备至,两人一起读书下棋,谈诗论画,小夫妻两个可以说是蜜里调油。
那孙家妇人也不曾作妖。
孙鹤荣一上京赶考,孙家妇人就开始多番试探茉娘了。
先是说,听说大户人家,婆婆吃饭的时候,儿媳妇都是要在一旁布菜,让婆婆先吃,以示孝道的。
原本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饭,不曾分什么先后你我的。
茉娘闻言,连忙就站起来给她布菜,从此以后都变成了茉娘伺候着孙家妇人先吃。
后来又故意在茉娘面前扫地擦桌子,茉娘说交给下人做。
孙家妇人却说,他们是小户人家,过日子要学会精打细算,勤俭持家,自己能做的就不用使唤下人。
多个下人也是多一份开支,将来孙鹤荣初入官场可负担不了这么多开销。
而且家中妇人勤俭,自己亲手缝补劳作,说出去也是美名,对孙鹤荣将来的官声有好处。
于是,茉娘也只能跟着去做这些事。
后来就变成那孙家妇人看着茉娘做。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很多。
那孙鹤荣的母亲,一步步踩着茉娘的底线不断试探,茉娘却是步步后退,叫她越来越放肆胆大,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