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应付邻居,乔师友与众人应酬了一会儿便闭门谢客了。
秦珍娘犹自满脸兴奋,一改与邻里应酬的礼数周到,像个孩子般开心地道:
「从此以后,我便是举人娘子了!爹娘知道肯定很高兴!」
乔师友心头的喜悦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凡他再多坚持三五年再成亲,又岂会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为妻。
更让他难堪的,是派出去的小厮回来后。
「少爷!少爷!中了!」
小厮兴高采烈地道。
乔父不悦地道:
「报喜的都来过了,还需你如今来马后炮。」
小厮很委屈:
「老爷,小的全靠一双腿,哪里比得上衙役们骑马脚程快。」
乔母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问道:
「可看清楚少爷是多少名?方才报喜的衙役也没说。」
乔师友比乔母更懂行,闻言摆了摆手:
「无需问他,喜报上自会写明。」
衙役送来的喜报上,都会写明中举者的姓名,籍贯,科目,名次等信息。
众人这才想起,方才都忘了看喜报了,立刻催促乔师友快去看。
乔师友打开喜报,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多少名?」
「一百二十一。」
乔母下意识道:
「啊,都一百多名去了?今科总共录了多少人?」
这话是问的小厮。
小厮见少爷脸色不好看,有些支支吾吾。
「话都说不清楚了是吧?」乔父呵斥。
小厮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
「一百二十一人,少爷是最后一名!」
乔师友的脸色顿时差到了极点。
落榜读书人常说名落孙山,而他,如今成了孙山。
难怪刚才衙役都没当众报他的名次,只怕也是觉得他这名次不光彩。
想想他们那番心思,乔师友便觉得羞耻难当!
秦珍娘看他神色,怕他难过,连忙安慰道:
「没关系的相公,能考上就比好多人都强了。不管什么名次,都是举人老爷,不影响参加会试殿试,到时候相公一鸣惊人,中他个状元榜眼探花,谁还会在意你乡试的名次呢!」
「无知蠢妇,闭嘴!」
乔师友不耐烦地呵斥道。
她这种没见识的商户女懂什么。
以为一个举人便是天大的人物,一甲前三随随便便就能考上。
他这个名次,还有哪位达官贵人能瞧得上。
没有好的老师或岳家教导扶持,会试便会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