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睡得很舒服,非常舒服,很难得的好觉,没有噩梦也没有惊厥,疼痛也好像一觉之后消失了。
她的脸贴在富有弹性的丶温暖可靠的怀抱里,世界上应该没有比这里更安全了。
江茶侧身蜷在被窝里,忍不住用额头蹭了蹭。
「江茶,你知道你在哪里吗?」被她蹭的肌肉微微发紧,袁庭业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
江茶理所应当说:「在你家。」
袁庭业低低的嗯了一声,「还以为。。。。。。」
「还以为我病胡涂了?像电视剧里演的睁开眼要问自己在哪里?」
袁庭业:「。。。。。。」
看起来是真的清醒了,不对,她好像一直都理智在线。
袁庭业一只手按着江茶扎针的手,另一只手从她的脖子下穿过,充当枕头,将她搂在怀里,他们离得这么近,穿相似的睡衣,盖同一床被子,呼吸都几乎纠缠在一起。
袁庭业仿佛一低头就能亲吻到江茶的脸,她的体温降了下去,脸颊却仍旧红润,迷蒙的目光变得清透明亮,涂了唇膏的嘴唇亮晶晶的,她穿着自己的睡袍,身体和他紧紧相贴,柔软的部位让袁庭业心猿意马,心不在焉。「江茶」,他的声音越来越哑,按着她的手环到她的肩膀上,将江茶更用力的带到怀中,目光深沉,「我——」
「你能不能放开我?」江茶说。
袁庭业的心里正在酝酿某种想法,于是按着她的背,沉声说:「不。」
语气坚定的就好像既然是江茶先让他抱抱的,所以就必须要焊死的意思。
江茶淡定的说:「我要憋死了。」
袁庭业:「。。。。。。」
她一句话就轻易的打破了袁庭业的坚持,他只好松开手,江茶坐起来,光脚垂在床边。
袁庭业拿来胡卓让夏江南给江茶买的拖鞋,江茶想站起来,但发现腿发软,说:「我饿的没力气了。」
袁庭业半蹲在地上,说:「厨房里有煲汤,先喝一点?」
江茶闷闷说:「但是我要上厕所。」
袁庭业:「那你先上厕所再吃饭?」
江茶可怜兮兮:「可是我好饿,走不到厕所。」
袁庭业:「。。。。。。」
江茶之造作,袁庭业见识过很多次。
他直接把江茶横抱起来,送进了浴室。
踏进浴室,江茶用孱弱的声调发出感慨:「袁总,你家浴室比我的卧室还大,镜子也好大,啊!马桶也好大,为什么呢,难道比较能装吗?」
能装什么?装翔吗?
生病的江茶是一条忧郁的虫,病好的江茶是一条腾飞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