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恒我,那丫头比谁都精,轻易不会站队。
一旦太阴占据绝对上风,她为了活命表忠心,只会更做的更绝。
看似有两条路,其实脚下只有一条窄桥,两边都是悬崖。
西王母的目光从三个徒弟身上移开,重新投向北方那片被晨光染出浅金色的海面。
海风吹来,带着深海特有的咸腥与凉意。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没时间了。
没有选择了。
西王母目光扫过还在笑闹的三人,声音不高。
“好了,别闹了。”
话是对着大黧和青鸟说的,眼睛却看着少黧。
大黧和青鸟收了笑,松开手,各自站直了些。
少黧趁机把信纸从大黧手里抽回来,指尖灵光一闪,信纸消失,被她收进了储物空间。
她本想烧掉,最后还是没舍得。
“少黧,”西王母看着她,“这里只有你跟江宇打过交道。”
“你觉得在毁掉昆仑和成神之间,他到底会怎么选?”
少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发梢,这个问题师父问过不止一次。
“师父,”她抬起眼,眼神有些迷茫,“我不是不想说,是真不知道。”
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太敷衍,赶紧补充。
“江宇跟咱们以前见过的凡人不太一样,很不一样。”
“他性子太乱,心思纠结,想什么事,做什么事,都是东一出,西一出。”
“我我看不透。”
少黧顿了顿,试着把脑子里那些碎片拼起来,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他很贪心,贪美色,贪口腹之欲,贪舒服享乐,贪安心稳定”
“他性子懒散,怎么自在怎么来。”
“可他对自己的帝国,对治下的子民又很上心。”
“九州现在局势安稳,律法森严,九成都是他的功劳,他从不在正事上乱来。”
少黧说着,又想起一些细节,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