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关闭,室静无声。
视线落在密信之上,他打开薄薄的纸张,上面墨迹鲜明写着几个字:鹤顶红哄裴相饮下。
裴少疏眸光一闪,令他惊讶的不是这封信的内容,而是这封信的字迹居然是二皇子的笔迹。
原来从轻莺入府开始,李侍郎和太子就一直模仿二皇子的笔迹给她下达指令,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轻莺这个细作被揪出来,也只能搜到含有二皇子笔迹的密信。
到时候他的矛
头就会直指二皇子,东宫便可坐山观虎斗。
倘若这次他真的死于鹤顶红,谋杀丞相这个罪名就会彻底扣在二皇子头上,一石二鸟,太子从此高枕无忧。
太子很聪明,却太过轻敌。
裴少疏面色淡然把密信收起来,叠板正塞进手畔匣子里。
虽然他百毒不侵,却从未尝过鹤顶红,会不会很难喝?
取过奏章翻看,继续低头处理公务。
几炷香后,书房门再度被敲响。
轻莺慢吞吞走进屋子,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摆的不是茶盏,而是一碗参汤,散发出悠悠白烟。
端着参汤来到裴少疏面前,处理公务的男人放下手头奏章,瞥向碗里颜色诡异的参汤,色重味浓,不似寻常参汤。
轻莺眼眶红彤彤,眼泪即将落下来,哽咽着说:「呜呜大人,奴婢要死了……」
裴少疏:「……」
到底要死的是谁?
「别说这种晦气话。」裴少疏目光一错不错盯着诡异的参汤。
「奴婢快被膳房的烟熏死了……」
轻莺努力止住哽咽,把参汤端到裴少疏眼前,小声说:「奴婢好不容易熬的,大人尝尝吧。」
第59章滚烫放纵一回有错吗
「你希望我喝?」裴少疏抬眸。
轻莺神色出现一瞬间的紧张,额角冒着冷汗,嘴唇不自觉轻颤,看上去十分心虚。
目光对上,裴少疏不动声色盯着她,漆黑的眸子如同深潭,暗沉不见底。
有些人天生不会撒谎,恰好轻莺就是这种人,简直把这碗参汤有鬼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咽了咽口水,轻莺垂下眼帘不与之对视,用柔软的语调轻轻嘟囔,故意装可怜:「奴婢熬了好久呢,眼睛都熏红了,大人赏个脸尝一口好不好?」
话音落下,裴少疏端起参汤,轻莺的心瞬间提起来,这时男人忽而顿住,故意把碗沿贴着下唇,却迟迟没有送进口中一口汤。
这番不上不下的动作把一旁的轻莺憋坏了,眼睛几乎粘在碗上。
他撩起眼睫:「好像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