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意外事故,她将独自在山神庙渡过三个夜晚。
翌日·清晨
霜冻天气,田野间一片白茫茫,肃杀寒冷。
韩燕昨晚为了协助艾家,带着儿子奔波到半夜,草草睡了半宿,又起大早,准备去学校上班。
她打着哈欠,拉开房门,抬眼便见儿子站在阳台上。
「儿子?起这么早。」
「昨儿忙到半夜,累得头昏脑涨,唉,年纪大了,熬不住。」韩燕走去阳台,发现儿子脸色凝重,眺望着艾家的方向,关切问:「荔荔失踪一天一夜了,不知道现在回家了没?」
其实,秦朗一夜未眠,眼睛熬出血丝,摇摇头,低声答:「没有。我刚打了电话给她的手机,仍是她舅舅接的,说派出所带着警犬重新搜了一遍后山,推断她应该是下山了。」
「去哪儿啦?」
「不清楚。」少年的心脏难受得犹如油煎一般,嗓音沙哑,隐约发颤,「天寒地冻的,一个女孩儿,身无分文,究竟去了哪儿?她最信任的周老师丶最亲密的小雅姐,以及几位关系要好的同学,我问遍了,一无所获。」
韩燕拢了拢大衣,心情沉重,「造孽,造孽啊!都怪她爸,不珍惜孝顺懂事的女儿,硬是把孩子打骂得离家出走。」
她悬着心,观察儿子,见他像木头人似的盯着艾家方向,小心翼翼问:「你今天,上学么?需不需要请假补觉?」
秦朗如梦惊醒,定定神,怀着希望说:「不用,我要去学校等消息。荔荔是书呆子,特重视学习,没准儿正在赶去学校的路上。」
「但愿如此。」
周一,降温了,阴雨连绵,班主任张诚宣布:艾荔荔同学生病,请假了。
次日,雨势渐大,艾荔荔继续「生病请假」,同时在本地人的各大社交群里,一份关于她的寻人启事却传播开了,逐渐传进校园,引得全班议论纷纭:
「有照片,没错,就是我们班的艾荔荔!」
「荔荔失踪了?天呐,怎么回事?」
「寻人启事写了,『因为与家人发生口角,离家出走,下落不明』。」
王宝云凑近同桌,惶恐猜测:「小欣,你表妹会不会丶会不会……咳咳,赌气做傻事,跳河自杀什么的。」
「唉,难说。」钱小欣挨了父亲一耳光,幸而不重,没造成淤青,耳语说:「我姑父脾气暴躁,发起脾气来,极为可怕。姑姑又是弱智,娣娣这辈子有吃不完的苦头,太倒霉了。」
……
陈嘉明惴惴不安,嗫嚅说:「荔荔失踪,会不会——」
「闭嘴,少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