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过以前每年我都去,那里有我的朋友。”他不知道她说的朋友是谁,那次他醒来后她就走了,他很想知道她又去了哪里。
“那么远的地方还有你的朋友呢,你是去看朋友还是去徒步?”
“都是。”
“我可以去吗?”他忽然问。不知为何,听说她要去那里,他就很想再一起去看看原来相遇的地方,想在那里告诉她他就是她救的那个人。所有他心中的秘密,他都想和她分享。
“你不适合。”她一口拒绝。她怎么会带他去看阿水哥。
“为什么不适合?”他的眼里有些失望。
“因为是你。”她说。他又看到了她这种眼神,那是那晚手机灯光下他瞥见的眼神,无助,无情,无喜,无悲,却让人不敢靠近。
他笑着说:“逗你玩呢,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不管是他真想去还是开玩笑想去,她都不会开玩笑。
“是我想多了,那种地方确实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其实能在这里每天无忧无虑地生活,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我无忧无虑?你关心过我的生活吗?”他忽然带有一点情绪地问。
丁沅无言。她确实没有关心过他的生活,他的生活需要她关心吗?看他的生活状态不就是无忧无虑吗,即使有也是那种“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愁吧?丁沅不敢直接说,也许这些富家弟子心理还是挺脆弱的。
“也对,我不太懂你的生活。”他听出了她随意的附和。
他忽然坐正了身体说:“你觉得我的生活怎么样才是你懂的?”他认真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她笑了笑说:“估计怎么样我都是懂不了的。”
“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我不想知道。”她脱口而出,随后再说,“我的意思我没有必要知道你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人与人的相处没必要都着扒着别人的过去。现在,未来不是比过去更重要吗?”
一提到过去,她忽然有了一种凄凉的感觉。他看着她,知道她不想让他走近她,也不想让自己走近他。
他笑着说:“也对,现在和未来更重要。”
她觉得和他说着这些有点不自在。就说要回去了。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了,我自己回去。”她说。
“我送你。”他说。
她以为他要送她到车站,竟陪着她坐公交车,一直到她新租的地方。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他在楼下问。
都到家门口了,她只能让他上去。
“丁沅,你回来啦?”里面出来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
“怎么有男的一起住?”
“他是我合租的一个弟弟。今年刚毕业,叫林峰。还有另外一个女孩,我们三个人住一起。”丁沅说。赵国瑞仔细地盯着林峰,觉得他的眼神很单纯,看着和秦峰同名的份,他没多说话。
“这位是?”林峰问丁沅。
“他叫赵国瑞。”
“赵哥好。”
赵国瑞没有坐多久,丁沅就找理由打发他走了。他也没说什么,来这里也只是认识一下路而已。
有些事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