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常会拿照片出来给你看吗?」
「嗯,妈妈闲的时候会拿出来看看,所以我也经常能看到。」关关点点头回答道。
于思煜其实觉得这种深情多少有点马后炮的意思,但是他还是很有礼貌地没有直接点出来,「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哥哥呢?」
「因为妈妈说她对哥哥干了很坏事。」关关低下头轻描淡写地说,捏了捏手上的摺纸,「我要是干了什么坏事,也不太想见爸爸妈妈。」
「嗯……确实。」于思煜摊开手心,伸了出去,「我可以要一张彩纸吗?」
关关从手边的塑胶袋里抽了一张彩纸,放在他的手上。
于思煜轻声道了一声谢,低下头将纸对摺了一次,展开,从另一边又对摺了一次,折出小方块身体,又折了翅膀,最后是头。于思煜做这些的时候很沉默,他专注地叠完了一只千纸鹤,轻放在关关膝盖上的被子上,才重新张开口,「关关的名字是谁取的?」
「妈妈。」
「好名字。」于思煜眯起眼笑。
关关举起了千纸鹤左右打量了一下,问:「这是什么鸟啊?」
虽然这分明是千纸鹤,可是于思煜却告诉她:「是雎鸠。」
李之洲回来的时候,于思煜已经跟关关一块把一整包彩纸都叠完了,一只一只小鸟摆在了床边,摆了小三排。
沈言有急事先走了,但是他不知道从哪儿买了个小玩偶托李之洲带了回来。于思煜其实知道他最近一直在忙备婚的事情,但他还是留了点坏心眼去恶意揣测沈言是因为今天没能霸气撑场,怕被他嘲笑所以逃之夭夭了。
李之洲走到于思煜身后,轻轻地将手搁在他的两边肩膀上。于思煜仰着脸,头顶抵在李之洲肚子上看他:「配型做完了?」
「嗯,结果要两周之后才出来。」李之洲低着头看着于思煜,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抬了起来,亲昵地碰了碰他的脸颊。于思煜用手抓了抓他的手指,低下了头。
在外人面前,李之洲总是很坦诚,完全不会刻意隐藏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思煜跟他一比就显得怂得很彻底。他甚至会担心,刚才那些亲密的举动会不会被董滢看到,同时也担心,自己下意识的躲闪会不会让李之洲感到失落。
好在李之洲并没有在意,他移开视线,看向关关,指了指放在床尾的小熊玩偶:「这是另一个哥哥送你的小熊。我们现在得走了,有空再来看你,好吗?」
关关眨动双眼,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哥哥们再见。」
他们推门走出病房时差点跟一个中年男人撞个正着,男人急忙往旁边让了让,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低声说:「不好意思。」
「没事。」李之洲特意给他留了门,才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男人一进门,病房里就传来了董滢的声音:「怎么现在才来,孩子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