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更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自?认不是多么脆弱的人,所以从一开始就在努力想办法了。
她试着敲门,试着寻求帮助,试着找路。
可她看不清,夜太深了,她看不清。
蟋蟀躲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叫着,夜里起了风,风拂动树枝,簌簌的声响在夜里格外骇人。
偶尔草丛会?有响动,也?不知是什么动物,迅速地窜来窜去,黑影闪动。
南依蹲在路边,双手抱着膝盖,用力低着头。
她不敢听也?不敢看,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暂时?停留在这?里。
平生第?一次如此茫然和无?措。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不是南依,不是小南老师,而?是小兔。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称呼,只能是出?自?徐曜。
可他已经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南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声音由远及近,呼喊声伴随着脚步声颠簸,急切的,担忧的,所有显而?易见?的情绪在夜色中不断回响。
「南小兔——」
再一次听到。
南依倏地抬起了头,侧过脸仰头看去。
徐曜就站在她两步远。
他穿着白色体恤,此刻微微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剧烈地喘着气。
月色疏冷,淡淡地披在他身上,像为他镀了层薄纱,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南依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哪怕他静静站在那里,轮廓也?好看到不真实。
气息喘匀,徐曜的声音再度响起,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似的叹道,「还好找到你了。」
南依愣愣地蹲在原地,起初没反应。
脑子里被一堆问题所充满。
是不是幻觉?好像不是的。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在机场的吗?
他又是怎么找过来的?
所有的问题汇聚在一起,南依张了张嘴,才?发觉嗓子干涩。
眼睛鼻子莫名泛酸,害怕和慌乱消散了,可委屈却在这?一刻被放大?成百倍。
她努起嘴巴,喊他,「阿曜。」
声音轻轻,拖着尾音,既可怜又委屈。
就是这?两个字,如同闪电般将他击中。
时?隔多年,徐曜还是对这?两个字无?法抵抗。
只要她叫他,他可以翻山越岭,克服万般艰难。
只要她叫他,千锤百炼的心会?立刻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化作一滩水。
可他的女孩受了欺负,一双眼带着水光,就这?样直直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