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明明不止一次看到嫡母所生的一双儿女自由出入书房。
大公子是父亲选定的接班人,是秦家未来的主人,有特权,她理解。
秦扶曦又凭什么。
就因为是嫡女吗?
扶曦丶婉柔,寓意天差地别。
曦,日光也。
秦扶曦可以像太阳耀眼,随心所欲发光发热。
她呢。
婉柔。
温顺柔弱。
她知道,《野有蔓草》中有一句「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但她可以笃定,父亲为她取名时,无一时一刻想到婉字亦可代表美好。
狸奴是她,她是狸奴。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从那只血肉模糊的狸奴身上窥见了自己的命运。
她只是,想从狸奴变成人。
所以,她自私的算计了一个曾对他施以善意的好人。
秦婉柔轻呼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父亲。」
「陆公子。」
秦婉柔福了福身。
视线在陆明桦身上停留了一瞬。
陆明桦,瘦了,也憔悴了。
下一瞬,馀光就觑到了地面上碎裂的茶盏碎片。
心越发沉了。
是陆明桦惹父亲不快了吗?
陆明桦颔首致意「劳烦秦五姑娘来一趟了。」
「抱歉。」
秦五姑娘?
秦婉柔的心顿顿的疼。
去年冬日立下的婚约,如今暮春已至,陆明桦仍不肯唤她一声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