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朝先是一怔,而后狡黠笑道「人尽皆知,常喜村偏僻荒凉,我有心也无力。」
「但,到底母女情深,侯夫人想念我至深,我亦惦记侯夫人,定不敢两手空空登门。」
「再贵重的礼,都不及我亲手种出的蔬菜。」
「礼轻情意重。」
乐荣县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缓缓抬头「你还会种菜。」
「完了完了,上京明珠真的堕落了。」
「陆明朝,我听府里的仆妇说,种菜需要施肥,你……」
明昼直接捂住了乐荣县主的嘴。
「县主乖,有些话你自己知道就好。」
「时候不早了,你我该送阿朝回府了。」
「阿朝还需要你永明大长公主府的旗号撑门面呢。」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被强行闭嘴的乐荣县主,在明昼的眼神威胁下,乖乖上了马车。
「明昼,你是不是本县主的给外祖母和母亲灌了迷魂汤。」
「要不然,她们怎么可能千叮咛万嘱咐要求我出门在外看你眼色行事。」
「到底你是县主,还是我是县主!」
明昼觑了眼一团孩子气的的乐荣县主,从小木匣里捻起一颗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乐荣县主口中。
乐荣县主:……
被一颗糖收买,是不是显得她太好哄了?
马车轮滚青石板,一时间,车厢里寂静无声。
永宁侯府。
「母亲,陆明朝入京了。」
陆明蕙锦衣华服,行走间环佩玎璫。
永宁侯夫人慢条斯理的抿了口春茶水「明蕙,仪态,仪态。」
「陛下已赐婚,顾淮即便有非分之想,亦不敢在大婚前逾越礼数,与有妇之夫有所不轨,你切莫乱了分寸。」
「镇国公夫妇亦不会任由顾淮胡来的。」
陆明蕙脸色难看的吓人「母亲,陆明朝和顾淮一道上京,朝夕相处,谁知道……」
「谁知道他们私底下背着人时会不会行龌龊之事,勾搭成奸。」
永宁侯夫人不悦的皱了皱眉。
大半年已过,由不得她不信,明蕙就是块就难雕琢的朽木,规矩礼仪学的一塌糊涂,勉勉强强照猫画虎,离贵女们行云流水美如画的仪态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她不求明蕙腹有诗书气自华,但求明蕙装的能像一些。
但明蕙都做了什么!
肆意虐待丶折磨丶打杀婢女。
暗中招揽杀敌告父丶作恶多端的商贾。
里外不分勾结秦婉柔算计明桦,令明桦声名扫地。
就连陛下都听闻明蕙不识礼数粗鄙浅薄。
再多的愧疚和补偿,在经历了一桩桩一件件丢人现眼的事情后,磨的所剩无几。
永宁侯夫人真真是有些后悔了。
早知如此,她定是要留下明朝的。
最起码明朝能让她脸上有光,能护着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