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是好奇,皇嫂今日怎么突然就……」
「想通了?」谢太后转身,目光直直的望着天子。
「秦太师踏着谢家无数条人命,扶摇直上,权势熏天。」
「哀家早该亲自去领略一番秦太师府上那着名的曲水流觞宴的风采。」
「怎奈哀家为了叔伯兄弟丶子孙侄儿的祈福,已经斋戒三年,严禁一切欢宴,因此也连续三年错过了这盛大的宴会。」
「如今又是曲水流觞宴之时,哀家此次是非去不可。」
「怎么?」
「陛下不放心哀家出长宁宫吗?」
「那不如陛下与哀家同行,哀家无甚意见。」
天子目光幽邃,审视着谢太后。
终归还是与记忆里的人不同了。
「仅此而已?」
谢太后反问「不然呢。」
「哀家这股子火已经忍了上千个日夜,陛下还要哀家忍下去吗?」
「还是说,陛下不允许任何人伤秦家的脸面。」
秦太后话说的直白,她就是去出气,是打脸的。
天子幽幽的叹了口气,缓缓道「皇嫂想去便去吧。」
不论是出气,还是另有所图,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动,好过不动。
「朕政务繁忙,便不与皇嫂同行了。」
「斐儿今日也会去秦府赴宴,有斐儿侍奉在皇嫂左右,朕也安心。」
谢太后似笑非笑「不让他代天巡视了?」
所谓的代天巡视,本质上就是将端王驱逐出权势中心。
天子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今岁圣寿节,朕会封扶儿为吴王。」
「与哀家无关。」谢太后从奁盒中捻起一只上了年份的碧玉镯戴在了手腕上。
做工看起来稀疏平常,质地也算不得绝佳。
与今日的一身妆容打扮,并不相匹配。
可偏偏这一幕落在天子眼中,天子波澜无惊的神情,如同古老的壁画在风吹日晒下,斑驳脱落。
「皇嫂,你明明说过,朕做的白玉镯更精致,更合你心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