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一张轮番发牌,理完最后一张,陈阪拧眉,啧,点背。一手烂牌。
伍裕诃抖落烟灰,目光盯着牌面,“别管他。”
他知道他赖着没走,连个回头的眼神都不施舍。
得,这话一撂,陈阪截了声。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背后的阴影随着日光的消逝越来越深。
伍澋诜不远处盯牢他看。将他们对话的每个字眼捞出来咀嚼。将所有威胁到他的段落碾碎封锁,最后留下发苦的余味,在胸腔里反复回溯。
他选择无视,他就一直等。
很吵。外面又开始下雨,更吵。脑子里堆砌满污浊的水渍,思想在雨水里潮的腐朽。
他在黑暗中把日落扯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将一桌打牌的人看光,将夜色看的更深更沉,直到整个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伍裕诃送陈阪出门,两人于门外站定,陈阪理了理衣襟,转头对他讲,“回去看看。”
“真犟。”他感叹,说完又笑,“不觉得他跟你很像吗?”
他不假思索撇清。“像个屁。”
像?纯他娘扯淡。他苟且谋生二十多年,什么货色没见过。会和那不讲道理的野孬种像?
陈阪不与他争,临走前拍拍他肩,“行,走了。”
走两步回头看他一眼,伍裕诃没抬头,对着风吸一口烟,冷冷拧灭了。
一年过来,烟瘾又重了。
淋一身凉意从外头回来,伍澋诜还站在原地,见他身影靠近,索性一动不动等他。
想直接略过,用冷漠解决,可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难缠。
伍澋诜见他想用惯用伎俩打发,凑前逐上他脚步,叫喊声里带了警告意味:“哥。”
在后背抵墙时顿住步,伍裕诃懒得迂回,直接逼视他,冷声开口:“想待到什么时候。”
他在他面前站定,分明是恳求语气,他却脱口的理所应当,甚至有压迫意味。
“能不走吗。”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伍裕诃掷下一句,懒懒靠着墙,裤兜里掏出烟盒,随意取出一根叼在唇边点燃。
吸进去,呼出第一口,烟嘴有濡湿的痕迹。
伍澋诜淡淡看着他,从他手中夺过烟,缓慢把湿掉的那一块地方含在嘴里。
伍裕诃看他这副模样,第一反应是羞怒。第二想到变态之类的字眼。当下只觉得他滑稽。
他气极反笑,掐住他下巴。“阿诜。”
“尝出什么了?”
下颚的皮肤与他指腹摩擦,他在这微小的接触里生出隐晦悸动,意识唤醒,渴望更多。
“有,你的味道。”他直白吐露。
他并不常抽烟。更多时候,是为了接近他身上的烟草味。说要泯灭一些愁苦,是纯荒谬。
或者直说,他不想抽烟,对单纯烟味也没执念。
要说味道,他更想尝他的精液。
伍裕诃笑。“你病的不轻。”
“母狗我见多了,”他抽回伍澋诜嘴里的烟,还未烧至一半,就被他折断拧灭,“公狗是第一次。”
最后一句,他刻意咬重前两个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