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不作聲,原地原姿僵持一些時候,韓一輕咳清清喉嚨,道:不怕,我們找女大夫。
她回神,腦袋貼在他上臂猛搖,女大夫也不要。
阿婉
大夫問起緣故,我們怎麼答話?把花燭夜流血當做病症求醫,這不羞死人又笑掉人家大牙嗎?
原婉然略略思量,又道:你有這個心我很感激,從來沒人以為我生病需要看大夫。不過再等等吧。倘若今晚還止不住血,那、那我們再合計合計。
她再三懇求,韓一只得約法三章:倘若她再見血,一定得實說,怎麼著也要求醫。
原婉然胡亂應下,為掩飾尷尬,亦是感念韓一的好,立意好好表現一番,她搶著收拾碗筷,要包下洗滌的活兒。
韓一在旁因問她褻褲擱哪兒,他取去洗濯。
原婉然料不到丈夫猶記掛這事,嘴上支吾,疏忽了手中盤子傾斜,擱在上頭的碗順勢滑溜出去,先鏘的一聲砸上桌面,而後滾落在地,碎成幾瓣。
原婉然頭皮都繃緊了,打破飯碗不吉利,新娘子甫過門便發生這事,據說主敗家之兆。
她慌忙蹲下收拾殘局,道:碎碎碎碎平安雙手在幾瓣瓷片上頭來回,不知先揀起哪片好。
韓一大步跨來,矮身一把抓過她的手,勁道有些大。
登時她記起前陣子兄嫂為摔碎茶杯,將自己罵個狗血淋頭。她肩頭發顫,脫口道:我不是存心的!
仔細割傷手。韓一道。
原婉然愣了愣,韓一這口氣完全沒責怪她的意思。
她更加過意不去,囁嚅道:對不住,打破你的碗。
韓一聞言,輕拉她站起,將自己用的碗交到她手中,溫和道:這個也砸了。
原婉然覺著自己鐵定聽差了,平白無故讓她砸碗做甚?
韓一又說:砸了它。
這回原婉然確定自己沒聽錯,更加訝異,啊,真砸?
不想砸嗎?
她自然搖頭,這碗還好好的,砸壞它,多浪費。
你不願砸,那便不砸;你願意砸,那便砸。
原婉然困惑望向丈夫。
韓一道:這兒不只是我家,也是你家,你想如何發落家裡物事,便怎麼發落。
原婉然目送韓一出門洗衣,回身進屋,突然打住腳步,立在原地輕盈轉了一圈,而後環視屋中光景。
韓家宅子有些年頭,四面牆壁略微發黃,門窗桌椅透出歲月黯舊痕跡,但她一寸寸地兒望過去,無一寸不美麗燦爛。
這是我家,我跟韓一的家,她對自己說,我有家了!她胸口歡悅浮動,恰似皚皚柳絮,晴空中隨春風亂舞。
冷不防身後響起一縷聲線,低沉徐緩,漫著慵懶勁。
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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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試能不能不等下周周末,再過幾天就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