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姬笑容不减,"怎么呀?可不是你自己要求我这般帮你做的?"
妇人怒道,"可我只说了能不能让我夫君不再沾赌!"
梅姬露了个无辜的笑,"那你夫君,现在不是不赌了吗?"
"你!!!"
听到这里,柳恕之又皱起了眉,收下忍不住使力又将那剑钉入树木可两分,惹得梅姬脸上再难保持那一贯笑媚的神色。
"你可对那人做了什么?"
这一次梅姬咳了两声才又勉强挂上了笑意,道,"你还问我做什么?自然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咯!"
那妇人也哭哭啼啼道,"对不起对不起!他被我害死了!是被我害死的!"
那日她如往常一般被人催了债回家,进门前忽的听见了个声音。那声音说,它可以帮她夫君戒赌。当时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她稀里糊涂地便答应了,叫那狐妖上了身。可渐渐地她发现,这狐妖竟然只是借她的身子去做些享乐的事情,她心生后悔,叫那狐妖赶紧离开她的身子。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一催促直接叫那狐妖露出了本来面目,一言不合便要杀她夫妻二人。所幸被铃子撞见,叫她临时改了念头,想先寻个无人打搅的地界再好好享用二人。那狐妖带她二人至此地之后,先是掏吃了她夫君的心脏。在对她动手之时,发觉有人来它地界,这才是有了这接下来的一幕。
这妇人先前因着怒气而与梅姬对峙,此刻想到夫君的死,不由愧疚难当,悔不欲生,这才控制不住地哭噎了起来。
她哭,铃子也更着嚎啕。花靥瞧着也是愤怒难当,便是一步踏前,以食指指着梅姬道,"这畜牲你杀不杀?若是不杀,那快些让开,我亲自来!"
柳恕之叹道,"再等下。"
花靥看着头疼,不耐道,"你莫要与我说些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说辞罢?那可真是"
"一句话便好。"柳恕之倾下身,直视着梅姬道,"他的尸身何处?"
"",梅姬回望向柳恕之,心觉这人怎么如此好笑,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会说不成?
正要开口说些胡话,忽地在他眸子里瞥见了自己的身形。大胆暴露的穿着,因着染了鲜血,那层薄纱紧贴在自己肌肤之上,勾画出了一副极诱人的美景。
只是这双眼眸之中,虽仅有她,却没有半分的旖旎。
自她学会媚术以来,有多少年没被别人这般注视过了?
梅姬怔然想道。
不过是问人尸首这般小事,告诉他也无妨了。
"自此往西三百米便是了。"
梅姬说完复又习惯性地勾唇笑了笑,只是她这一笑,虽是风情依旧,却再无了之前勾人的模样。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柳恕之猛地将剑拔出,复又朝着她心头的位置一剑刺下。
梅姬尚还在笑着的眉眼一黯,渐渐地没了声息。
花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半晌才低声道,"对不起。"
只是她这声太低,柳恕之又是已经走远,应是没有听见了。
再等片刻,柳恕之已是抱着那人的尸身归来了。
花靥注意到,因着梅姬掏心粗鲁,那尸身之上满是血迹,连带着也沾染到了柳恕之衣袖边角。这与她初见柳恕之时所见到的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形成了极大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