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小太子像放弃挣扎那般,蔫巴着小脸,掀开衣服盯着肚皮瞧,难以想象里头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他垂头丧气道:“不知道是谁的。”
仇止若怔然道:“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
仇止若陡然迷茫,素来清醒的大脑在当下乱成麻。
是了,太子是该不知道的,太子什么混账事都做过,连别国质子都敢绑上床的太子,多几桩风流韵事算什么?
不过是一夜风流的消遣,连宠物都算不上的玩意,哪里配被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记住名字。
很合理。仇止若却压制不住内心沸腾的怒火,他浑身上下似泡在烈焰岩浆之中,五脏六腑滚动着狂灼热浪,叫他想要将周边所有粉碎。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那么他该怎么办,他该找谁宣泄怒火?他该找谁发作?
清俊高雅的脸处在呆滞的迷惘之中,仇止若怔怔低头,伸手覆在虞清的小腹上,此地与先前一样温热柔软,里头却孕育了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孩子。
父亲不详,恐怕连时日也不详。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太子究竟睡了多少男人?!
仇止若心中还在翻江倒海,摸着小太子小腹的手却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腹中胎儿。
虞清背靠仇止若,心中郁闷不已,突然,他感到一阵怪异的痒,仿佛有万千虫蚁集中在一处啃噬,把那一小块软肉咬得酥烂发麻,难以忍受。
“舅、舅舅!”接二连三的奇怪反应终于让小太子知道害怕,他慌张地扯住仇止若手腕,“我好痒……”
“痒?”
虞清膝盖并起,脚趾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蜷缩,却也将每颗脚趾衬得愈发圆润可爱。
他不知道这是药效的特殊反应,也不知道男子的反应会更加剧烈,也更加凶猛。
雪白脸蛋逐渐潮红,因为药物反应痒得不行,小腿绷直,脚后跟不住蹭着被褥,言语低颤哀求:“舅舅,舅舅。”
这时候倒知道喊舅舅了。
仇止若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太子,小太子正努力转过身,刚束好的里衣斜斜敞开,领口皱了,朝两侧散开,细长手指看不到一点瑕疵,指尖却带着天生粉意,平添了几分媚态。
此刻这只羊脂般的小手,正焦急地挤着自己,空气中的奶香愈发浓郁,让人无法自抑。
“还有谁知道你此处异常?”
仇止若语气很淡,眼角余光瞥向榻边昏迷不醒的谢玄英,显然意有所指。
小太子红着脸摇头:“只有舅舅知道。”
只有他知道。
这种隐秘且亲密的事只有他一人知道,他像是通过这个秘密,与虞清建立特殊纽带,成为最与众不同的那个人。
但很快,小太子又稍微抬起身,局促不安地转过去,指了指另一处异常:“谢玄英只知道这个,他还帮我了……可现在又有了。”
说着,又委屈上了。
纵使心中再郁结不平,愤怒不已,仇止若还是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将虞清抱在怀中,给足了安全感。
“清清,以后不要用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