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栾奕焚烧陪嫁品的幼稚举动成了长安城内的一景,天天都有无数百姓前来围观。
看到上好的琉璃变成一地残渣他们会心疼,看到一等的绸缎葬身火海,他们会跳脚。他们问栾佑,“教主这到底是干嘛呢?”
栾佑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应说:“这是在给公主烧嫁妆呢!用天火将嫁妆烧到天国去,以备公主升入天国后使用。”
“哦……”百姓随即释然。
让百姓们震惊的是,看着司马府门前的大道在铁匠金水银水浇灌下从原本的土路,变成了一片金光大道,是真正金子铺成的道路。
乖乖……这得多少钱。
起初,有人曾想过趁夜偷偷过来撬金子,可是后来一琢磨,金子是教主亲自派人铺的,万一被人发现满门丢命不说,这金子据说还是公主未来通往天国的金路。如有侵犯就会得罪圣母。
在大汉没有人敢得罪圣母——他便将这一念头收了回去。
待时间一久,金路成了规模,从一尺见方,扩张到五丈多宽,四分之一寸多厚,就算有人想偷也敲不下来了。
焚烧嫁妆的几天里,要数最可怜的就是司马一家。原本好好的,以为喜喜乐乐娶个公主。却不曾想出了这等幺蛾子,护亲的亲兵们反过头来把他们的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在门前烧着烧那。
他们不知具体缘由,还道是儿子触怒了教主要引来灭顶之灾,吓得连宿睡不着觉,窝在房里不敢出门,瑟瑟发抖。他们问司马懿和栾诗萌到底怎么了,二人均是闭口不答,出门复问栾佑,栾佑则扯谎说自己就是个办差的,具体自己也不清楚,得去问教主或者公主。
司马俊一看这架势哪里行,赶忙换上官袍,不管儿子犯没犯错,先去洛阳向栾奕赔罪。
好在司马俊还没到洛阳,便得到家里人传来的书信——门外的卫士最终并没有危及家人性命,在院外忙活了十天十夜后悄然离去了。
令他们只得庆幸的是,家里不但没损失什么,门前反倒出现了一条金路——金子铺的路。
485真相大白(下)
栾诗萌婚后第四天,栾奕把府中所有人都招到了前院的空地上,妻妾、仆役、丫鬟,连厨子、马夫都被招了来,林林总总足有上百人之多。
栾奕面色严肃站在正堂的台阶上,蔡琰和郭嘉则分立在他身后。他虎眸圆瞪,恶狠狠怒吼,“说,到底是哪张贱嘴把事情透漏给公主的?”
众妻妾、仆役、丫鬟,连厨子、马夫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不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主动认罪,我可从轻发落,嘴硬不招,等我查出来,别怪我翻脸无情。”栾奕扫视院落一圈,杀气四射,吓得院中诸人一哆嗦。
“我等确实未曾做过。”
“看样子泄密者是不准备主动承认了。”栾奕的冷笑比他的怒喝还要慎人。他转头对郭嘉道:“奉孝,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限你五日之内把泄密者查出来。”
“无需五日,三日之内便可给奕哥儿结果。”郭嘉想栾奕恭敬一礼,期间有意无意将目光投向台下的七巧。
迎向栾奕的目光,七巧心里七上八下好一阵哆嗦。她知道郭嘉是栾奕身边的特务头子,他所统领的神盾细作密布天下,这世上还没有他查不到的东西。
想到这儿七巧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栾奕冷笑着问:“中秋时节,该不会中暑了吧!”
七巧颤抖的身姿嘎然止住,抬起苍白的面孔,哆嗦着说:“教主赎罪,是奴家不小心说漏了嘴,把公主的身世告诉公主的。奴家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无意之间’多嘴多舌酿成了多大的恶果吗?”栾奕怒不可赦,“来人,把这贱人拖下去割舌之后,托送浣衣局,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得放她出来,且不许外人探望。”
一听栾奕要割她的舌头,还要罚她去浣衣局跟下人洗衣。七巧吓得魂不守舍。她匍匐着爬向栾奕,却在半路被两名亲卫劫了下来,“奕郎……奴家真不是故意的。念在奴家真心实意侍候你那么多年绕我一命吧!”
栾奕气得在台阶上横向绕了两圈,道:“我饶得了你,天理饶不了你。别以为这些年我领兵在外征战对家里的事一概不知。我告诉你,我比你还清楚。圣元七年,我领兵征战河北时,你为了诬陷甄宓中饱私囊,将商会的营收划到自己名下,竟串通外人将琉璃坊的配方偷了出来。幸得琰儿主持公道,才保下甄宓的性命。不过甄宓的命是保下了,配方却流落了出去,多亏奉孝抢先一步,赶在歹人将配方专卖他人之前将其截住,杀人灭口才将配方的秘密保住。事情水落石出,罪魁祸首直指向你,于是为避免我凯旋之后降罪于你,为了保全你的性命,琰儿亲自跑到战时的临淄求奉孝不要将此事告知与我,让它神不知鬼不觉随着时间淡化。然而,奉孝与我情同手足,又怎么瞒着我,他秘密传书与我,将事情的始末尽数言明,并在文中几番保证秘方已然保住,恳求我看在他和琰儿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栾奕又跺了几步,“可是你呢?琰儿饶你一命,以赤诚待你你却恩将仇报。圣元九年二月初八,你暗中使人将变了质的胭脂翻新之后,再掺入石灰放到了琰儿每月的列给里,让她以为是账房统一分配给他的月利。琰儿果然上当,抹了几天,脸部出现红斑,若非张仲景医术了得,琰儿险些因此毁容。琰儿宅心仁厚,明知道是你所为,却没有拆穿,只是将那个翻新胭脂的仆人杖毙,想借此不了了之,堵住我的嘴。事情的始末我清楚的很。”
“圣元十一年,府上丫鬟泽清在院中与闺蜜闲聊时,无意中提到你丫鬟的出身,却借着床第功夫了得爬上了枝头。这席话不料被你听到,第二天泽清的尸体便漂在了花园的池子里。圣元十四年初夏,栾平患上了天花,把杨婉、蔡琰、貂蝉急的团团乱转,天天沐浴吃斋,向圣母虔诚祷告,希望圣母留下栾家这唯一的血脉。甄宓也在济南四处求医问药。唯独你幸灾乐祸,私下里说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