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若非奕哥儿言明,我并未看破。”戏志才神采奕奕。
“还有一点至关重要。匈奴人从鲜卑处掠夺奴隶,兴许最初比较顺利。但是鲜卑和连和轲比能不可能对此作势不理,他们后续肯定会对匈奴人予以报复。到时,鲜卑匈奴草原虎狼自相残杀,我等可座山虎斗,寻求渔翁之利。”
戏志才抚掌大笑,“好个坐山观虎斗。奕哥儿此计即壮大了自己,又消弱了敌人。可谓一箭多雕,匈奴、鲜卑覆灭之日不远矣!”
栾奕摆着手道:“诶~此时说这样的话还为时过早,咱们万万不能大意,还需精心谋划才好。”他稍作停顿,又对戏志才道:“眼下寒冬将至,大雪封路去卑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返回草原。这几天,劳烦老戏多带去卑在大汉多转转,多去齐州、青州、徐州繁华地界走走,让他看看现在的大汉风貌,也好让他对大汉国力有所认识。想来看到大汉丰富的物产和强盛的国力,他必然心存忌惮,将来不敢与我们为敌。此外,要注意多带他去看教堂,最好能领他参加几次礼拜。”
“奕哥儿的意思是?”
栾奕怀着期待的眼神道:“如果能在明年开春之前让他信上圣教那就最好了。到时候我给老戏你记功。就算他不想信教,也试着说服他允许圣教派出使者在他右贤王的地界上传播主母的福音。”
“这事应该不难,包在我的身上。”
栾奕笑着拱手致意,“那就有劳老戏了。”
“哎呀!奕哥儿跟我客气什么。凭我老戏的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动去卑,若是不成你把我舌头割了。”
“那可不成!我还得留着它给我说故事呢!”栾奕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来,以茶代酒,祝老戏旗开得胜。”
戏志才随即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干!奕哥儿就等我好消息吧!”说完,放下茶盏去驿站找去卑去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戏志才带着去卑一路东行,过虎牢关转而南下,参观了汝南新修的旱码头。
在这里,去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滚滚车流,成千上万辆来自天南海北的大车汇聚到旱码头的集市外,运来南方的丝绸和茶叶,又将北方的美酒、布匹、琉璃等物运去南方。来自北方的商旅,则将南方的作物运去运河河港,装船之后再运往北方的冀州、幽州等地。
在这些货物中,其中就有一部分是送往塞北草原的。可是去卑在旱码头上蹲了一天,所看到的运往塞外的货物只有两船。只占总通货量的很小一部分,其数量只相当于并州吃货量的十分之一……
借此足可见得大汉各地之富裕,竟有如此大的购买力。同时也能体现出草原的贫瘠。
“太丢人了!”堂堂大草原的还不如大汉最贫穷的并州购买力强,去卑顿觉颜面大失,“看样子得抓紧掳些奴隶,多赚些钱财了。”
离开汝南,戏志才带着去卑在最近的运河河港坐上了北上的渡船,沿河繁华的景象让去卑好一阵心惊,富庶的城池让他口水四溢。他深知一度想回到单于庭建议单于发兵大汉,来掠夺这一座座的金山银山。可是回忆到月前看到的那场凯旋仪式,那些雄壮而又威武的汉家士兵,他又禁不住打个寒战,将那愚蠢的年头抛出脑海。
444美好与痛苦
沿着大运河一路北上,在汉历新年前夕去卑和戏志才抵达了齐国济南郡泺口港,又从泺口乘车入驻济南郡的郡治历城县。
在历城县内游玩了几日,看过泉城里的泉;游过明亮的湖;一路南行攀过五岳之首的泰山之后,戏志才告诉去卑,来济南就不能不去参观圣?女娲大教堂。
圣?女娲大教堂的名号去卑没少听人提起,据说是现在齐王的发迹之地,时至今日则成了所有圣母教徒的朝圣之地,同时也是大汉境内一处名胜景观。
去卑没做多想,便跟着戏志才去了教堂。
一进大门,圣?女娲大教堂宏伟的主体建筑便让去卑为之一振。作为匈奴右贤王,他曾多次出使汉庭。灵帝在位时他去过那时洛阳的皇宫,董卓乱政时他还进过西京长安的宝殿……他自诩见识过很多恢宏的园林、宫殿,却从来没有一处让他向今天这样震撼。
眼前这些朱漆金顶的庞然大物,给人以厚重的观感。让人依稀间觉得它们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而是亿万个年头从久远的远古时代跨越来的,上至屋檐下至台阶都给人以浓重的神圣气息,让人禁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震撼过后,去卑在戏志才引领下跨过门槛,作为今天到场的贵宾。圣?女娲大教堂现任宗主教徐昂将一部金线缝制的精装《圣母经》送给了去卑。
去卑大体翻了翻,经书前半部分主要说的是日月星辰、大海河流、飞鸟走兽以及人,是怎样诞生的。后面则是些富有哲理的至理名言。
相对于晦涩难懂的后半部分,去卑对前半部分更感兴趣。只可惜现在正在参观过程中,无暇多看,只能等到晚上在秉烛夜读。
在圣?女娲大教堂宗主教徐昂引领下,去卑参观了教堂里的藏,在感叹过藏藏书之多过程中,他还仔细观摩了一番藏里精美的壁画。
戏志才告诉他,这些壁画讲得便是圣母七日创世的故事。世界就是这么来的,详细过程经书上也有记载。
听了戏志才的解释,去卑对《圣母经》愈发感兴趣。
“恰逢”今日是礼拜日。辰时两刻,来自大汉各地的信徒涌入教堂,在礼拜堂中汇聚。
去卑受戏志才邀请也跟了去,想看看汉人祭祀仪式与单于庭有什么不同?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不一样。
在匈奴,每逢祭祀的时候神伯围着火堆念念有词,披头散发的族人则跟着他在篝火咋咋呼呼旁跳来跳去,看着挺热闹,可是这么多年都是一个模式,再热闹时间长了也让人觉着无聊。
汉人的,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圣母教的祭祀截然不同。好几百人一间大殿里静静的坐着,先听刚才那个叫做徐昂的“神伯”讲话。讲话的内容多取自《圣母经》这本书,有时候讲故事,期间还掺杂了很多耐人寻味的话。比如他说什么: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他还说:贪财是万恶之根。有人贪恋钱财,就被引诱离了真道,用许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
乍一听都是些很平常的话,但是细细一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