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那家仆接来门贴,翻来覆去来回翻看一阵。不由大惊,他虽不识字,但仅从制作这块门贴的木料便可看出来者绝非凡人。毕竟像这样的上的檀香木,可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更何况门贴四角还镶了金!乖乖……有钱人真能折腾。“这位公子,您请少待。小人这就去向禀报。”
说着,噌噌噌跑入院内。不过片刻工夫,又噔噔噔的跑了回来。说老爷请他们进去。
程昱双手负后,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优哉游哉的进了门。在管家引导下直入书房。李永早在在这里等候他们。一见程昱登门,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大步迎上前来,连连作揖。“栾先生大家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嗯?”李永这番表现早就在程昱意料之中。不过,程昱却扮出不明所以的表情,问:“蓬荜生辉一词,栾勋何以当的?”
“栾先生何故欺我!”李永晃晃手中刚才郭嘉转交的门贴,笑着说:“先生,姓栾,颍川人氏,是也不是?”
程昱点头称是。
“据李某所知。颍川栾氏只有一家。家有一孙,名唤栾奕,得蔡祭酒赐字子奇。7岁著《聊斋志异》故事二十六篇被天下广为传唱。世人界称之为颍川神童,当世神才,是也不是?”
程昱面露羞涩,连连点头,“确是如此!栾奕正是舍弟。”
“什么?”什么是舍弟,那就是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啊!李永闻言激动地站起身来,扑到程昱面前拜个不停,那臃肿的身材躬下身去活像一支大肉球,看的郭嘉直想发笑,却又只好憋着,难受不已。
程昱连连谦虚不敢当,不敢当。将李永搀扶起来。
“栾先生怕是不知。就在刚才,您来之前李某还在读阅聊斋故事。瞧,书卷现仍在桌上。瞧,瞧……”李永连向管家使颜色,管家一溜小跑从桌上取来竹简递给程昱查看。郭嘉凑过头去偷窥……还真是聊斋。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真实的骄傲之色。
“令弟子奇先生的故事写得真是好!他怎么就能写出这么好的故事,怎么想的……”李永侃侃而谈。程昱哼哼哈哈陪他闲聊。聊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李永这才想起询问程昱此来寻他所为何事。
程昱将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告知李永,说:前些时日,栾家家主偶然听贩夫走卒说睢阳县周边有人抓住一只麒麟。便让他——栾勋到睢阳县来查探,并三番五次叮嘱若是发现麒麟踪迹,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之购下。于是,他便领命而来。可是如今他到睢阳县已经三天了,却一直没能找到关于麒麟的蛛丝马迹。他怕夜长梦多,时日久了会被别人抢先获得,回到家去受家主责罚,心急不已。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县里听人说富春长李永为人仗义,且多有耳目,便主动找上门来求李永帮忙。
23连环套
从化名栾勋的程昱口中闻知县里出了麒麟,李永和管家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地问:“栾家家主该不会误信人言了吧!麒麟乃世间瑞兽,怎能轻易降世。”话刚说完,便见程昱脸上挂上几分怒色。
程昱气呼呼道:“李大人何以如此说话。难道这是在质疑家祖的智慧吗?更何况此事舍弟也是印证过的。那位传递讯息之人并非外人,绝不会诓骗我等!”
“什么?栾先生是说,子奇先生亦是知晓此事?”李永心中的迟疑顿时消去一般。
“正是如此。否则,李大人以为,昱……嗯……勋何以不远百里跑到睢阳县来!”程昱反问道。
“栾先生莫要怪罪。只是……”李永疑惑地望一眼管家,管家则摇头表示自己确不知情,“只是,李某实在从未听人说过县里出现麒麟之事!”
“哦?”程昱佯作探究着从上到下仔细观望一阵李永,长出一口气,颓然道:“罢了!即是李大人亦不知晓,只怕……麒麟已被人捷足先登了。既然如此……勋这便回阳翟复命去吧!”
说完,不顾李永挽留的言语,出门便走。
李永一路相陪,不停尝试套程昱的话。程昱则时不时在不经意间陷入圈套,被李永套去些许讯息。
临到大门前。李永才抛出最关键的问题,“敢问栾先生。贵祖为何如此费力寻找麒麟。”
跟在程昱身后的郭嘉一脸天真,莽撞回应,“那还用说。麒麟乃是祥瑞,若是捉来贡予陛下,必然喜悦龙颜。陛下一高兴说不定……”
话说到这儿,程昱怒气冲冲喝断郭嘉的话语,“栾永,瞎说什么呢!多嘴多舌,还不快走。”说着连推带搡地将栾永拥到车上。转身向李永鞠躬告辞,“书童顽劣,所说之言当不得真,失礼之处还望李大人莫怪。”
“无妨!无妨!”站在宅外的台阶上,李永负手目送那辆豪华马车渐渐远去。直至马车在街上消失,回头问管家,道:“麒麟一事你怎么看?”
“看样子……应该是真的!”管家想了想说。
“不是应该,是肯定!”李永兴奋地摩拳擦掌,“正如那栾勋所讲,若非县内出了麒麟,他们犯得着大老远从阳翟赶过来么!此其一也;其二,刚才谈话之时,本官始终在观察那栾勋之表情,言辞诚恳,不含杂色,说的定是实话;其三,那书童至多不过7岁。幼童说话多发自内心,少诳语。有此三件,本官敢断言,栾家确实坚信麒麟在本县出现过。至于消息是真是假……不妨找人出去打探打探。”
当天下午,管家便把家里的家丁散